。
響了兩聲就接了。
"陸總？"
"幫我查一個人。方德平，青城大學后勤分管副校長。"
那頭沉默了一秒。
"出什么事了？"
"查他近三年的社會關系和利益往來。特別是食堂承包這一塊，看看他手伸了多長。"
"明白。還有別的嗎？"
"暫時沒了。"
"陸總，"曹振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你要是在那邊待不下去了，一句話的事。"
"不急。"
我掛了電話，走到前廳，拿起窗口上方的白板擦。
"七元自助餐"五個字被擦掉了。
我換了一支紅筆，重新寫上去——
精致小碗菜。葷菜十三元每份，素菜十三元每份。
筆落下的時候，我的手很穩。
第三章 二十六塊
新菜單掛出去的第二天中午，三號窗口前的隊伍從四十多人縮成了十五個。
消息在學校論壇上炸開了。
帖子標題寫的是"三號窗口改價了，七塊錢自助餐沒了"，半小時內蓋到了三百多樓。
"什么情況？七塊錢變二十六了？搶錢嗎？"
"我今天去看了，一葷一素二十六，菜只有一小碗那么大，我都沒吃飽。"
"之前七塊錢我能吃三盤排骨，現在一盤排骨十三塊，這日子沒法過了。"
"聽說是被舉報了，有個新生覺得自助餐傷他自尊心。"
"哪個大聰明？站出來讓大家看看。"
最后這條回復下面跟了幾十個人，全在罵。
我看到這些帖子的時候，正站在窗口后面把小碗菜一份份地擺出來。白瓷碗，每個碗里的菜用量剛好夠一個正常女生吃八分飽。
十三塊一碗。精致。限量。
窗口前最先來的是蘇念。
她站在菜單前看了很久。手里攥著錢，拇指反復摩挲折疊的紙幣邊緣。
一葷一素，二十六。
她以前一天的伙食費是十四塊——早餐包子豆漿三塊，午餐七塊，晚餐饅頭咸菜四塊。
現在光午餐就要二十六。
她站了大概一分鐘，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握勺子的手緊了緊。
想叫住她，話到嗓子眼又咽回去。
不能。
我要是現在對誰網開一面，方德平那邊立刻會有新的說法。"你看，他還是在搞不平等"、"有選擇性地優待個別學生"。
你要人文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