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出了痕。
第十二封退回來的那天傍晚，裴釗把十二個信封一字排開擺在桌面上。
周橫站在帳門口，兩條腿像釘在了地上。
裴釗把十二封信摞在一起，用一根紅繩捆好，塞進了鎧甲內襯的口袋里。
**章
第十二封信退回來的第三天，北燕出兵了。
五萬鐵騎直撲蒼狼關，前鋒距關下五十里。
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裴釗已經被**召回述職。
他跪在大殿上，慶帝的聲音從御座上砸下來。
你不是說換過防了？你不是說萬無一失？
裴釗的膝蓋壓在金磚地面上，脊背直得跟一根鐵桿一樣。
臣將主力調至蒼狼關，守軍一萬五千，可抵五萬騎兵半月。
站在文官隊列里的一個人開口了。
四十多歲，紫袍，胸口繡麒麟，面相平和，說話的聲調不高不低。
太尉蕭衍。
你了解她，她也了解你。蒼狼關會不會是餌？她真正要打的，是不是雁門關？
殿上一陣低聲議論。
裴釗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
蕭衍又走近了兩步。
那丫頭跟在你身邊，你什么毛病她都清楚。她那個通敵的罪名，當初也是你親手定的吧？
裴釗的頜骨咬緊了一下，松開了。
他沒接這句話，轉向慶帝叩首。
顧若鳶打的不是蒼狼關。她的目標是糧道。
他站起來走到殿中的地圖前，手指點在蒼狼關和雁門關之間的山路上。
五萬鐵騎圍蒼狼關是做樣子，逼我收縮防線。她的主力走山路繞到后方切斷補給線。兩座關隘同時斷糧，不用打就垮。
慶帝的手指扣在御座扶手上。
你怎么知道？
因為這一招是我教她的。
大殿上沒有人出聲。
蕭衍的嘴角微微收緊了一下。
裴釗叩首。
臣請即刻返回北境。
慶帝盯了他很久。
準。
裴釗往殿外走，經過蕭衍身邊的時候放慢了一步。
他沒有停，也沒有側頭，腳步沒變，人已經走過去了。
蕭衍站在原地，兩只手背在身后，左手的指頭搓了一下右手的指頭。
第五章
裴釗帶三千親兵日夜兼程趕回北境。
蒼狼關被圍了四天，五萬北燕鐵騎每天在關下列陣吹號，不攻。
他沒理蒼狼關，直接帶兵鉆進了兩關之間的山路。
第六天夜里，鷹嘴崖的窄道上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