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人文關懷。
二十六塊一頓，一視同仁，絕對平等。
誰也別想說我傷誰的自尊心了。
中午那一頓，我賣了十五份。
以前一天賣三百多份，現在十五份。
收檔的時候，剩了大半鍋菜。這些菜備料備了三桶的量——我是按老規矩采的貨。
倒掉了嗎？
倒掉了。
晚餐更慘，只來了八個人。
第二天，十二個。
第三天，九個。
到**天，三號窗口冷冷清清，一整個午餐時段只有六個學生來買單。
食堂管理處的老吳找我喝了杯茶，嘆氣："老陸啊，你這樣搞不下去的。要不你回調一下？"
"不調。"
"方副校長那邊——"
"他讓我改的。我改了。"
老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論壇上的風向開始變了。
第一批帖子罵我漲價黑心。到了第二天，有人扒出了前因后果。"三號窗口不是主動漲價的，是被舉報了，校方要求整改。"
有人貼出了秦浩天的信息——經管學院2024級，入學照片，軍訓合影，連他開學典禮那天發的朋友圈都被截圖了。
朋友圈配圖是一輛白色保時捷Macan，定位在青城大學正門，文字寫的是"新起點，新征程"。
評論區瞬間炸了。
"開保時捷上學，吃七塊錢自助餐嫌丟面子？"
"說人話就是——他可以吃，但不想讓別人看見他吃那么多。結果把所有人的七塊錢飯都攪黃了。"
"這種人在我們學校？建議退學。"
現實生活中，秦浩天也不好過。
第五天中午，我在窗口看到了這么一幕——
他端著自己的餐盤從一號窗口走出來（他已經不來我這兒了），路過一群男生的桌子。
有人認出了他。
"嘿，那個就是舉報七塊錢自助的。"
聲音不大，但食堂很安靜，每個字都送進了他耳朵里。
秦浩天的步子頓了一下，脖子繃直了，端著餐盤往角落走。
另一桌有個女生撇了撇嘴，故意提高了音量："有錢買保時捷，沒錢買自尊心。"
秦浩天把餐盤往桌上一摔，站起來掃了一圈。
沒人看他，但每個人都在笑。
他抓起書包就走了。飯一口沒吃。
當天下午，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校務辦的電話。
是一個本地號碼。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