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要全面升級為“智能電網5.0”。以后不再需要人工抄表，全部改為遠程集采。
“魏師傅，您也快退休了，這最后一片區域交給你。抄完這個月，您就可以去**退休手續了。”主任在電話里說得很客氣。
魏東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退休？他才五十二歲。按照新勞動法，抄表員屬于特殊工種，五十五歲退休。提前退休，意味著裁員，意味著“優化”。
他騎著車跑遍了城西的七個小區。
情況比他想的更糟。
不僅僅是電表箱被物理破壞，連路邊的變壓器都在被拆除。那些嗡嗡作響的巨型鐵疙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埋在地下的超導電纜，直接連通到每個樓道的“能源路由器”。
而在每個路由器的上方，都安裝著一個銀灰色的半球體攝像頭。
魏東站在7號樓前，看著那個攝像頭。鏡頭緩緩轉動，紅光一閃一閃，像一只冷漠的電子眼，正盯著他這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
“魏師傅，別費勁了。”身后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魏東回頭，是供電所新來的大學生，小張。小張穿著一身筆挺的納米防護服，手里拿著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拓撲圖。
“這片區昨晚已經切網了。”小張推了推眼鏡，“上級命令，為了配合‘智慧城市’建設，老城區能耗過高，必須強制降載。你們的物理回路已經被阻斷，現在這片區域用的是獨立的微電網。”
“微電網？”魏東不懂這些新詞，“那居民怎么用電？”
“用配額。”小張指了指樓道口新裝的一臺白色機器，“那是新型能源終端。每家每戶每個月有100度的免費配額。如果用超了，要么購買碳積分，要么……”小張頓了頓，“要么降低生活質量等級。”
魏東沖進樓道口。那臺機器像個巨大的自動售貨機，屏幕亮著：“歡迎使用智慧能源管家。當前社區信用分：*級。可用能源：87度。”
“什么是生活質量等級？”魏東吼道。
小張嘆了口氣，調出一段視頻。視頻里，一個老**因為使用了電暖氣，導致當月配額超標。系統自動判定她“高能耗、低產出”，第二天，她家里的電壓就被限制在了180V，所有的智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