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裴府三年的開銷賬冊和管家對牌。”
我將銅制對牌推到裴錚面前。
金屬在桌面上刮出聲響。
裴錚低頭看著那些賬本,眉頭擰緊。
“你什么意思?”
我從袖中抽出一紙和離書,拍在賬冊最上面。
食指點在末尾那枚鮮紅的手印上。
“和離。”
“嫁妝我帶走。”
“這個府邸,留給你和她過。”
裴錚的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上,茶水潑了出來。
“你瘋了?
就因為這點事?”
他手背青筋暴跳。
“顧蘅,我告訴你,不可能。”
蘇盈縮在他身后,手捂著肚子,適時的白了臉。
“裴大人,是不是我不該來?
都是我的錯,我走就是了……”裴錚回頭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你別動,仔細孩子。”
又轉向我,深吸一口氣。
“阿蘅,你冷靜一點。
你想想阿念,你這樣鬧,對他日后承襲家業的名聲有多大影響,你想過沒有?”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愧疚,只有一個篤定,她不敢。
裴錚一把抓起和離書,撕了。
紙屑飄了滿屋。
“顧蘅,你給我聽清楚。”
他的聲音沉下來。
“和離書你想寫幾份都行,我不會同意。”
“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離了裴府,離了我的照拂,你以為你能拿到阿念救命的藥?
你以為太醫院的圣手會去那個莊子上看診?!”
蘇盈在旁邊擦著眼淚,聲音細細的。
“姐姐,你就別倔了。
裴大人是為你好,小公子的身子骨弱,全靠大人的人脈請名醫用好藥吊著呢。”
“趁早認個錯,裴大人心軟,不會記你的仇。”
她歪著頭看我,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裴錚逼近一步,兩只手掐著我的肩膀,力氣大的骨頭疼。
“我最后說一次。”
“你在莊子上撒潑打滾也就算了,回了府還敢跟我拿喬!
你現在鬧和離,我明天就斷了莊子上的藥銀!”
“那株百年雪參,我已經拿到手了,你若是再敢說半個不字,我立刻讓人把它燉了給盈兒補身子!”
“你信不信?”
裴錚一向說到做到。
三年前我兒阿念因難產體弱,不過一歲便被他一手安排送去我娘家的鄉下莊子,美其名曰清凈養病。
我以為是愛護,后來才知道是嫌棄孩子病弱,礙了他的眼。
胃里猛的痙攣了一下。
腦子里閃過我兒被送去莊子時才周歲,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里。
三年來,他所謂的名醫,不過是些鄉野郎中。
他所謂的好藥,不過是些廉價的藥材。
他用我兒吊著我的命。
吊了三年。
吊到我兒死。
“你聽見沒有?”
裴錚晃了晃我的肩膀,“我問你話呢!”
蘇盈在旁邊又說了一句。
“姐姐,小公子的命可全攥在裴大人手里呢。
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你的親骨肉想想吧?”
“他在莊子里受苦,你在這兒鬧性子,像話嗎?”
她扭著腰走到裴錚身邊,絲帕捂著嘴。
“大人,你別生氣。
姐姐也是一時糊涂,當**哪有真不顧孩子死活的。”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夫君拿孩子要挾,卻不知孩子已死》是橘橘的小說。內容精選:1.夫君徹夜未歸,晨起更衣時,我從他的玉帶上解下了一個繡著鴛鴦的香囊。那上面帶著春風樓獨有的甜膩脂粉氣。我面無表情地將香囊放在托盤里,未置一詞。裴錚系扣子的手一頓,刻意放緩了聲音:“同僚昨夜非要塞給我的玩意兒,我都沒碰過,等會兒讓下人絞了便是。”我垂下眼眸,替他理平了衣襟的褶皺。他似是對我的溫順很滿意,反手握住我的指尖,滿眼深情:“委屈你了,我已托人去尋那株百年雪參了,等藥一到,阿念一定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