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接一掌，廢柴少爺站成山------------------------------------------。。。。。。“此路封了。”。。，壓在碎石上，發(fā)出刺耳響動。，示意后面的人別動。“封路憑什么。”。“憑我黑鴉寨的規(guī)矩。憑你今天要過，就得交錢。”
“每車三百兩。”
后頭有人立刻罵出聲。
“搶錢啊！”
漢子一刀拍在木樁上。
“嫌貴，就滾回去。”
沈硯沒看那刀。
也沒退。
他先掃了一圈。
左邊兩名散修，袖口沾泥，腳步虛浮。
右邊四個鏢師，刀鞘發(fā)舊，神情發(fā)緊。
再往后，是兩家藥鋪的人。
他們都在等。
等誰先認慫。
沈硯心里冷得很。
三百兩一車。
這不是路費。
是切口。
是試膽。
更是有人在后頭等著看他跪。
沈硯抬眼，聲音不高。
“黑鴉寨管這條路多久了。”
漢子把刀扛上肩。
“兩個月。”
“這條路歸誰定價。”
“我定。”
“那古墓探路名額，也歸你定。”
漢子臉色一沉。
“少跟我繞。”
“交錢，進。”
“不給錢，滾。”
沈硯點頭。
“行。”
漢子愣了一下。
連后頭幾個散修都愣了。
太順。
順得怪。
沈硯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問一遍。”
“這條路，是誰給你的。”
漢子瞇起眼。
“誰給的，和你沒關系。”
“有關系。”
沈硯抬手，指了指山道下方。
“你在這兒收錢，后面那幾家黑市，藥鋪，鏢局，吃不吃貨。”
漢子臉色變了變。
“你什么意思。”
沈硯平靜得很。
“你收三百兩，我就斷三條線。”
“藥不走你這條路。”
“鏢不走你這條路。”
“黑市的散貨，也不走。”
漢子冷笑。
“你拿什么斷。”
沈硯沒再回話。
他把身后的賬冊遞給韓伯。
韓伯一怔。
“少東家。”
“念。”
韓伯翻開冊子，嗓音有些發(fā)緊。
“城南藥鋪，三十七車藥材。”
“北口鏢局，二十一車兵器。”
“黑市回流，十二車雜貨。”
“今日都在路上。”
漢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后頭幾名散修也開始互相看。
他們不傻。
山路收錢，靠的就是來往不斷。
真斷了，黑鴉寨吃什么。
沈硯抬手，按住賬冊一角。
“你收的是路費。”
“我收的是路權(quán)。”
“你拿刀壓人，我拿貨壓你。”
漢子嘴硬。
“少在這兒裝。”
“你一個沈家少東家，裝什么硬骨頭。”
沈硯看著他。
“我裝不裝，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今天讓不讓。”
漢子臉色一黑。
他往前踏了半步。
肩頭肌肉一繃。
“老子不讓，你又能怎樣。”
沈硯心里一動。
來了。
這一掌，躲不掉。
背后授意的人，怕就是想看這一幕。
讓他當眾趴下。
讓他連路都走不過去。
讓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少東家，還是那個廢物。
沈硯往前再走半步。
“那就試試。”
漢子眼底兇意一閃。
“找死。”
掌風起得很快。
手臂帶著硬繭，直拍沈硯胸口。
周圍有人驚呼。
韓伯臉都白了。
“少東家！”
沈硯沒退。
系統(tǒng)提示在他腦中一閃。
臨時**體魄已激活。
當。
那一掌拍實。
沈硯胸口猛地一震。
喉間有腥氣涌上來。
他硬生生壓下去。
腳下青石裂開兩道細紋。
人卻沒退。
一寸都沒退。
場面一下靜了。
黑鴉寨漢子怔住。
他那只手還壓在沈硯胸前。
手腕開始發(fā)麻。
沈硯抬手，慢慢把那只手撥開。
動作不快。
卻很穩(wěn)。
“就這點力氣。”
漢子臉色漲紅。
“你……”
沈硯低頭，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打完了。”
“現(xiàn)在輪到我開價。”
漢子還想發(fā)狠。
可他心里已經(jīng)亂了。
他剛才那一掌，用了七成力。
沈硯站住了。
沒倒。
沒退。
連喘都沒亂。
這不對。
完全不對。
沈硯把那一點亂，聽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更穩(wěn)。
“第一，放行。”
“第二，黑鴉寨從今天起，只拿一成護路費。”
“第三，前面三里地，你們的人負責清道。”
漢子怒了。
“你做夢！”
沈硯抬手。
“那就別做這筆買賣了。”
“藥鋪斷貨。”
“鏢局斷路。”
“黑市斷流。”
“你背后那點供奉，三天就能見底。”
漢子臉皮**。
他想硬頂。
可后面那幾個人先沉不住了。
一個瘦臉散修小聲開口。
“寨主，這路要是真斷了，咱們也喝風啊。”
另一個矮個子跟著點頭。
“沈家商隊一斷，山下坊市也得亂。”
“到時誰還來這兒繳錢。”
漢子猛地回頭。
“閉嘴。”
沈硯看得清。
這幫人不是鐵板。
都是靠利聚起來的。
利一松，就散。
他抬腳，向前再逼一步。
“你背后那人，沒告訴你沈家靠什么吃飯。”
“告訴你。”
“不是拳頭。”
“是路。”
“是貨。”
“是人心里的算盤。”
漢子臉色發(fā)青。
沈硯忽然偏頭。
“韓伯。”
韓伯立刻上前。
“在。”
“把臨時分賬規(guī)矩拿出來。”
韓伯一震，隨即反應過來，忙從懷里抽出一張折好的紙。
沈硯接過，展開。
紙面不長。
字卻寫得利落。
“今日起，護路者分三成，清道者分兩成，帶貨者分三成，鬧事者一文沒有。”
“黑鴉寨若想拿錢，就站到路上來干活。”
“若想吃白飯，就滾。”
山道兩側(cè)，風聲很急。
幾個散修先沉默。
隨后有人往前邁了一步。
“我?guī)ж洝！?br>聲音不大。
可一開口，后面又跟著兩個。
“我也帶。”
“我負責清道。”
漢子臉色瞬間難看。
沈硯看著他。
“你看見了。”
“人不是靠嚇來的。”
“是靠分出來的。”
漢子胸口起伏。
他想發(fā)作。
可局面已經(jīng)歪了。
原本該跟著他的人，開始往沈硯那邊靠。
這比挨一刀還難受。
沈硯沒停。
“你若不服，現(xiàn)在就動手。”
“你若還想吃這碗飯，就把刀收了。”
漢子咬著牙。
“你一個商人，也配教我做事。”
沈硯把契紙遞過去。
“我不教你。”
“我給你活路。”
漢子盯著那張紙。
手指動了動。
他心里很清楚。
今天真把路堵死，黑鴉寨會先被山下的商隊和散修反噬。
可要他當場低頭，又太丟人。
沈硯耐心極差。
“數(shù)到三。”
“一。”
漢子額角一跳。
“二。”
沈硯聲音落下的瞬間，后方忽然傳來馬蹄聲。
急。
亂。
還有人喊。
“前頭的，快讓路！”
“玄鐵車隊到了！”
“誰敢擋，誰死！”
山道上的人同時一震。
漢子臉色猛變。
他轉(zhuǎn)頭去看。
沈硯卻站著沒動。
他心里只過了一遍。
玄鐵車隊。
來得太巧。
這不是過路。
這是另一只手，伸進局里了。
沈硯抬起契紙，紙角在風里微微發(fā)響。
“簽。”
漢子死死盯著他，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沈硯把紙又往前送了半寸。
“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