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萌萌的臉，從漲紅變成了煞白。

她難以置信地看看錄音筆，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沈浩和婆婆。

「表哥……嬸嬸……這，這是真的？」

婆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浩則是一把搶過我手里的錄音筆，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陳安安！你算計我！」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我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

「算計你？沈浩，這些話，難道不是你親口說的嗎？」

「我只是把你們的‘養生之道’和‘御妻之術’記錄下來，留作紀念而已。」

「怎么，敢做不敢當？」

「你……你這個毒婦！」

他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有躲。

我知道他不敢。

果然，他的手在離我臉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心軟了，而是他看到了我眼中毫無畏懼的冷光。

他知道，這一巴掌下去，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賭不起。

「怎么？想打我？」

我往前湊了一步，把臉伸到他面前。

「打啊。」

「往這兒打，用力點。」

「正好，我下午約了婦聯的同志喝茶，臉上帶點傷，說服力更強。」

沈浩的手臂劇烈地顫抖著，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婆婆癱坐在地上，像是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氣神。

她知道，大勢已去了。

張萌萌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一絲敬畏。

她大概從來沒見過這么「不溫柔不賢惠」的女人。

「陳安安，你到底想怎么樣？」沈浩的聲音嘶啞干澀。

「離婚。」

我吐出兩個字，干脆利落。

「這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跟你沒關系。」

「車子是我爸媽陪嫁的，你也別想。」

「至于我們短暫婚姻期間的共同財產……」

我環顧了一下這個被我折騰得不成樣子的家。

「那臺被**三百塊賣掉的空調，錢我不要了，就當是我送你們的奠儀。」

「你！」

「另外，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誤工費，總共五十萬。」

「一個星期之內，打到我卡上。」

「不然，這些錄音，還有你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會出現在什么地方，我可不保證。」

沈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我當然知道。

從我決定跟這個男人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他和他家里的情況查了個底朝天。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坦誠，足夠有誠意，就能換來一個美滿的家庭。

現在看來，我真是太天真了。

有些人，骨子里的壞是改不掉的。

對付壞人，你只能比他更壞。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

「你只用告訴我，這筆交易，你做，還是不做。」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