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
"兄弟姐妹們。"
十個腦袋齊刷刷抬起來。
"明天，咱們回家。"
豆漿張嘴就是一嗓子。
"哇啊啊啊啊——"
整棟樓的狗又叫了。

第三章
濱海市，**路一號。
沈家老宅。
光那個鐵藝大門就有三米高，門口兩棵銀杏樹少說活了五十年。
門口兩個保安，西裝筆挺，腰板比旗桿還直。
我在馬路對面停下車——一輛借來的七座商務車，后面還拖著一輛面包車。
兩輛車里，十個孩子分成兩撥。
五輛雙人嬰兒車折疊著堆在后備箱。
兩個阿姨坐在面包車里，負責后勤。
我看了看沈家的大門，又看了看后視鏡里商務車后排。
包子正在啃安全帶。
饅頭已經開始醞釀哭腔。
花卷手里攥著一個塑料小球，眼神鎖定了前排座椅頭枕。
我按住她的手。
"花卷，那個等會兒再扔。找準目標。"
花卷看了我一眼，咯咯笑了。
我深吸一口氣。
推開車門。
先把五輛雙人嬰兒車一輛輛撐開，在人行道上擺成一排。
然后從車里一個一個把孩子抱出來，系好安全帶，塞好奶嘴。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五分鐘。
期間，保安已經看了我至少二十次。
等我把最后一個——豆漿，塞進嬰兒車，擦了一把汗，直起腰。
五輛雙人嬰兒車，一字排開。
十個圓滾滾的腦袋露在外面，二十只眼睛望向沈家大門。
我左手推兩輛，右手推兩輛，兩個阿姨負責剩下一輛和隨身包。
浩浩蕩蕩，向沈家大門推進。
保安終于坐不住了。
其中一個迎上來，手往前一伸。
"先生，這里是私人住宅，請——"
他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看到了嬰兒車里的十張臉。
"這……"
"我找沈嘉銘。"我語氣平淡，"我是他兒子。"
保安看我。
又看看嬰兒車。
再看看我。
那個表情——就像有人告訴他，地球其實是方的。
"先生，沈少爺在家，但是——"
"我說的不是沈澤宇。"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翻到第一頁，遞到他面前。
上面寫著——
親子鑒定報告。
被鑒定人：陸衍。
生物學父親：沈嘉銘。
親子關系：成立。
保安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