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針對霍珩。
是針對全班。
課間操的時候，程硯拿著一摞作業本從***走下來，她的體力一向不怎么樣，三十八本本子摞起來有小半尺高，她端著走了三步，本子往一側歪——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接住了最上面幾本。
是姜栩。
"小心。"她說。
程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謝謝！"
"我幫你發吧。"姜栩接過一半的本子，跟程硯一起往下發。
發到宋嘉那里的時候，宋嘉看了看本子封面上的紅叉叉，臉一垮。
"十六分。"他說，"周老師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姜栩的嘴角動了一下。
"可能是你對數學有意見。"她說。
宋嘉先是一愣，然后噗地笑出來："你這個人說話挺有意思。"
姜栩禮貌地笑了笑，繼續往下發。
我坐在位置上，看著這一切。
她在建立關系網。
上輩子，她直奔霍珩，目標太明確，以至于后來全班對她的評價兩極分化——信她的，覺得她是"命運的使者"；不信她的，覺得她就是追星追魔怔了。
這輩子她換了打法。
先融入集體。先成為"好同學"。先讓所有人覺得她正常、友善、可以信任。
然后再拋出那個瘋狂的設定。
到那時候，反對的聲音會小很多。
不得不說——如果她上輩子就用這一招，我可能到死都攔不住霍珩。
**天午休。
教室里零零散散趴了一片。宋嘉照常打呼，口水在卷子上暈出一個地圖形狀的印子。
我靠在椅背上假裝閉目養神，隔著半掀的眼皮觀察第五排。
姜栩沒趴著，她在跟旁邊的女生小聲聊天。
聊的內容我聽不真切——教室里的白噪音太多了，呼嚕聲、翻書聲、隔壁班踢球的聲音混在一起。
但我看到了一個動作。
姜栩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遞給旁邊的女生。
女生接過去，拆開，扔進嘴里，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糖。
上輩子她也用糖。不過那時候她是直接遞給霍珩的——"你低血糖的時候可以吃這個，我總是隨身帶著，因為我在原來的世界也經常低血糖。"
多好的話術。共同點、關心、弱勢地位，一句話全包了。
這輩子，她先把糖分給了旁邊的人。
制造"大方、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