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了她。
又是一陣沉默。
最后，林俏幾乎是咬著牙說。
“好！”
“我再信你這鬼直覺一次！”
“要是查不出東西，你就給我去審訊室里喝你的枸杞茶吧！”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無奈地搖搖頭，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
里面的水，溫得剛剛好。
3
技術科的同事們幾乎是把張遠山的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
連墻皮都刮下來一層。
兩個小時后，林俏的電話再次打來。
這一次，她的聲音發著顫。
“江淮！***就是個神仙！”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就在他那個視頻會議的攝像頭主板上！”
“技術科的人說，上面被植入了一個微型裝置，結構非常精密，可以定向發射高強度次聲波！”
“只要通過特定程序遠程觸發，就能**于無形！”
我并不意外。
“能追蹤到觸發信號的來源嗎？”
“不行。”
林俏的聲音低了八度。
“對方還是用的虛擬**，根本追不到?！?br>“我們現在只能確定，張遠山確實死于他殺。”
“但我們還是沒有直接證據指控K。”
“他人***，我們連人都碰不到。”
“這案子……還是個死局?！?br>我聽著她聲音里的失落，平靜地開口。
“別急。”
“證據會有的。”
“人，也會自己回來的?！?br>林俏大概覺得我瘋了。
“江淮，你是不是解剖**太多，腦子不正常了？”
“讓K自己回來？他回來自首嗎？”
“差不多吧?！?br>“……”
林俏再次無語。
“行了，我不跟你貧了，我得去跟局長匯報?！?br>“你自己……多喝熱水。”
她掛了電話，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我笑了笑，沒再多說。
陽間的法律制裁不了你。
不代表陰間的規矩也拿你沒辦法。
我打開手機，點開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APP。
圖標是一個古代的“令”字。
這是地府辦事處的內部通訊軟件。
只有我一個活人用戶。
我的賬號“江法醫”，擁有最高權限。
下面是一長串的***列表。
陰差001號-張遠山（新）
陰差103號-王大錘
陰差258號-李小雅
……
密密麻麻，足足有上千個。
全都是經我手，沉冤得雪，下去考上編制的“老朋友”。
我點開一個名叫“恩公后援會”的群聊。
這個群，是他們自己建的。
我在里面發了條消息。
“各位，有活兒了。”
我把K的照片，也就是趙天穹的資料，以及他海外別墅的地址，發了進去。
“此人，趙天穹，代號K，國際犯罪集團‘Viper’首腦?！?br>“手上人命無數，窮兇極惡?！?br>“最新的受害者，是你們剛來的同事，張遠山?！?br>“他現在正在海外逍遙，挑釁我們陽間的**?！?br>“麻煩各位去他那兒走一趟，跟他‘聊聊’?！?br>“記住，別鬧出人命，嚇唬嚇唬就行?！?br>“地府的規矩我懂，不能在活人陽壽未盡時強行勾魂?！?br>“但讓他做做噩夢，精神衰弱，還是可以的?！?br>消息一出，群里瞬間炸了。
陰差103號-王大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