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都別干了？"
我沒接話。
陳薇走到賀剛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門關上了，里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但我知道她在說什么。
十分鐘后，賀剛叫我進去。
"宋晚，坐。"
我坐下了。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這個。"
我低頭一看，是一份書面警告，上面寫著：銷售人員宋晚，多次違反公司統一話術規范，擅自向客戶透露項目內部信息，嚴重影響團隊協作和銷售秩序。
落款處需要我簽字。
"簽了這個，記入你的人事檔案。再犯一次，直接**勞動關系。"
我拿起筆。
賀剛以為我要簽，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我把筆放下了。
"這個警告的理由是什么？"
"我剛才念了。"
"話術規范不在我的勞動合同里，我的合同里寫的崗位職責是協助客戶了解項目信息并促成交易。我給客戶講的每一條信息都是真實的，簽了兩單，沒有投訴。"
賀剛的臉又黑了。
"宋晚，你在跟我**律？"
"我在跟你講事實。"
他把文件抽回去，拍在桌上："你以為簽了兩單就能一直這么下去？等你把所有客戶都勸退了，看你拿什么交差。"
我站起來："那就等著看。"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陳薇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的意思很清楚：等著被收拾吧。
我回到工位，手機又響了。
一條微信消息，來自一個陌生人，頭像是本地一個房產自媒體的標志。
"宋晚老師**，我們在業主群看到了您寫的戶型避坑指南，想做一期采訪，方便聊聊嗎？"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這事正在滑向一個我完全沒預料到的方向。
05
采訪的事我沒答應，但架不住那個自媒體的人自己跑來了。
周五下午，一個戴棒球帽的男生走進售樓大廳，手里拎著相機包，在門口轉悠了兩圈，然后走到前臺。
"你好，請問宋晚在嗎？"
小楊指了指我的工位。
男生走過來，遞了張名片："我叫孟辰，安居說真話的號主，本地做購房科普的，粉絲大概十來萬。"
我看了一眼名片："我說了不接受采訪。"
"不是采訪，我是來買房的。"
我愣了一下。
他拉開椅子坐下，特別認真地說："我準備買翡翠*，但看了你那個避坑指南，覺得有幾個問題想當面問清楚。"
賀剛從辦公室出來，看到孟辰的名片，眼神變了。
本地十萬粉的房產自媒體，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給差評，影響不好。
他三步并兩步走過來，攔在我前面："這位先生，我是這邊的銷售經理賀剛，您想了解什么我來跟您說。"
孟辰搖頭："我找宋晚。"
賀剛的笑容僵了半秒。
我從抽屜里拿出避坑指南，翻到他問的那幾頁。
他問的問題很具體：七號樓隔音怎么樣？地下**會不會返潮？小區周邊三年內有沒有市政施工計劃？
我一條條答，能答的答，不確定的就說不確定。
"地下**返潮的事我不確定，但我知道隔壁小區的地庫去年漏過水，你可以去物業問問防水層的品牌和保修年限。"
孟辰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后問了一句："你們經理讓你這么說的？"
我看了一眼站在三米外假裝看手機的賀剛。
"不是，他讓我念話術本。"
孟辰笑了，把相機包拉開，掏出手機。
"宋晚，我剛才說不是采訪，但我想把咱們的對話發到我的號上，你介意嗎？只發文字，不拍你的臉。"
我想了想："隨便。"
賀剛聽到這句話，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宋晚，你瘋了？你知道他發出去會寫什么？"
"**話。"
賀剛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孟辰最后沒有當場簽合同，說回去再考慮。臨走前，他拍了一張我那本避坑指南封面的照片，問我能不能把其他頁也拍一下。
我把整本遞給他。
他翻拍了十幾頁，道了謝，走了。
賀剛等他前腳剛出門，后腳就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宋晚，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做了什么？"
"接了個客戶。"
"你把整本避坑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