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區在省城吧？"
我看著陳陽。
"那三年，我跟省城唯一的關系就是——我在縣城的建材廠給省城的工地供過貨。"
"你要不要看看送貨單？"
客廳又安靜了。
蘇念**轉頭看向陳陽。
這一次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蘇爸的手指在茶幾上敲了兩下。
"陳陽。"
蘇爸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再仔細想想。"
陳陽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不是緊張出汗。
是那種大夏天被關在鐵皮房子里的汗。
刷刷往下淌。
他的眼神開始飄。
看了看蘇爸。
看了看蘇念**。
看了看蘇念。
最后看了看地上滾著的橘子。
像是在從那些橘子里找靈感。
"我……我可能記錯了時間……"他的聲音小了很多，"也許不是高中……是初中！對，是初中的時候！"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又大了起來。
"對！是初中！初中的時候他霸凌我的！我記錯了！因為太痛苦了所以記憶混亂！"
我差點笑出來。
不是嘲笑。
是真覺得有意思。
這個劇本改得比連續劇還快。
編劇都沒他這么高效的。
"鳳城縣第三中學。"我說。
"什么？"陳陽沒反應過來。
"我初中在鳳城縣第三中學讀的，剛才學信網上寫得清清楚楚。"
我看著他。
"鳳城縣在哪你知道嗎？離省城八百多公里。坐火車要十二個小時。"
"你初中在鳳城上的？"
陳陽的嘴又張開了。
又合上了。
他轉頭看蘇念，語氣開始發虛："念念……我們初中在一個學校的對吧？"
蘇念點了點頭，表情復雜："我們初中在省城第十一中學。"
"對！第十一中學！他也在那個學校！"
"兄弟。"我打斷他。
"我初中在鳳城，小學也在鳳城，我打小就沒出過那個縣城。"
"鳳城在西北。你們省城在東部沿海。"
"我拿什么去霸凌你？"
"發短信罵你嗎？"
蘇爸冷不丁來了一句："那時候還是翻蓋手機，發短信一條一毛錢。"
全場沉默了兩秒。
蘇念"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然后又趕緊憋住了。
但那一聲笑，讓整個客廳的氛圍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所有人看陳陽的眼神，開始不對了。
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