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數據精準。散會后，他在走廊攔住我。
“做得不錯。”他語氣平淡，像在評價一件商品。
“謝謝傅總夸獎。”我疏離地笑，抱著文件夾與他擦肩。
手腕被他攥住。
“晚上回家吃飯。”他說，不是商量，是命令。
那是他三年來第一次說要回家吃飯。我心臟某處死寂的地方，可恥地顫動了一下。
你看，人就是這么賤。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他給一點似是而非的甜頭，就忍不住想再試一次。
我推掉已約好的客戶，親自去超市買菜。他喜歡吃清淡的粵菜，我燉了湯，清蒸了魚，炒了嫩芥蘭。餐桌擺了玫瑰，雖然知道他對花粉過敏，但今天我想看。
從傍晚六點等到九點，菜熱了三遍。
十點整，手機屏幕亮起，是他助理發來的消息：“傅總臨時有事，請**不用等了。”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
燈火輝煌的米其林餐廳里，傅慎行正傾身給蘇晴切牛排。她笑著，眼角那顆淚痣在燈光下格外嫵媚——那是我們唯一不像的地方，也是傅慎行最愛吻的地方。
我安靜地吃完已經冷透的魚，把玫瑰一支支拆碎，花瓣丟進垃圾桶。
十一點，鑰匙轉動門鎖。
傅慎行帶著夜風的寒氣進屋，看到餐桌上的狼藉，皺眉：“還沒收？”
“等你回來收。”我坐在沙發上，平靜地看他。
他松了松領帶，語氣不耐：“蘇晴今天情緒不好，我陪她吃了頓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抑郁癥。”
“我知道。”我笑了笑，“我還知道，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他明顯愣了一下。
看，他根本不記得。
那一瞬間，我竟覺得有些好笑。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我像個虔誠的朝圣者，向著海市蜃樓跋涉。直到今天才肯承認，那片綠洲從未存在過。
“傅慎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們離婚吧。”
他像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我：“蘇晚，你又在鬧什么？”
“我沒鬧。”我從包里拿出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遞給他，“字我已經簽了。傅家當初注資蘇家的錢，連本帶利都在這里。”
我推過去一張支票。
那是我這三年在子公司拼死拼活掙來的，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