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在西安算是不錯的收入了，足夠她租個小房子，過上體面的生活。
“我只有一個要求。”楊玉環說，“我跳的每一支舞，都以壽王妃的身份跳。我的所有宣傳資料上，都要寫明我是壽王妃楊玉環，不是楊貴妃。”
孫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提這種要求。在他看來，楊貴妃的知名度遠遠高于壽王妃，從商業角度來說，用楊貴妃的名號肯定更吸引眼球。但他看了一眼楊玉環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這姑**眼神太堅定了，堅定到讓人不敢反駁。
“行，就按你說的來。”孫導拍了板。
楊玉環的演出定在一周后。這一周里，她除了排練就是泡在趙漫漫學校的圖書館里，如饑似渴地閱讀所有關于唐朝的歷史資料。她想知道壽王后來怎么樣了，想知道她的家人后來怎么樣了，想知道那個本該屬于她的人生最終走向了何方。
史書上對壽王李瑁的記載少得可憐。寥寥幾筆，說他“貌偉麗，有才名”，說他被父親奪妻之后“郁郁寡歡”，后來續娶了韋氏女，在安史之亂中隨玄宗入蜀，最終死于代宗年間。沒有更多的細節，沒有他的喜怒哀樂，沒有他在失去妻子之后的每一個日夜是怎么熬過來的。
楊玉環合上史書，手指輕輕摩挲著泛黃的書頁。她的眼眶有點熱，但眼淚沒有掉下來。她是壽王妃，她不能哭。祖母說過，楊家女兒的眼淚是珍珠，不能輕易給人看。
她又在網上搜索了更多關于唐玄宗和楊貴妃的資料。看完了馬嵬坡兵變的記載，看完了白居易的《長恨歌》，看完了后世無數文人墨客對這段“愛情故事”的歌頌與批判。她看到了很多她從來不知道的事情——原來她會在二十七歲那年被賜死在馬嵬坡，原來她會被后人稱為“禍國**”，原來她跟唐玄宗的故事會被寫成“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
楊玉環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文字，忽然覺得一陣惡心。
什么比翼鳥，什么連理枝。她從來就沒愛過那個比她大了三十多歲的男人。她是被逼的，整個過程她都是被動的、被迫的、無從反抗的。她是壽王的妻子，憑什么要被公公奪走？憑什么她要在歷史上留下“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