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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面對這個男人。前世，她對他既敬畏又依賴，最終卻換來一場慘死。這一世，她必須重新定位與他的關系。
"回王爺，"她福了福身，聲音平穩，"臣女的母親被夫人傳訊，不知何故遲遲不放回。臣女擔憂母親安危，想進去看一看。"
"哦？"蕭景珩挑了挑眉，"鎮國公府的家事，與本王何干？"
沈清婉心中一沉。果然，這個人冷漠至極，根本不會無緣無故幫她。
但她早已料到這一點。
"王爺說得是，"她不卑不亢地回應，"只是臣女聽聞王爺明日要來參加老夫人的壽宴，今日提前蒞臨，想必是對沈家有所看重。若沈家家宅不寧、骨肉相殘傳出去，恐怕有損王爺顏面。"
這番話綿里藏針，既給了蕭景珩面子，又暗中施壓。
蕭景珩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這丫頭，倒是伶牙俐齒。"
他揮了揮手："本王要見鎮國公夫人。讓開。"
兩個婆子哪敢不從，連忙閃到一旁。
蕭景珩邁步走向榮禧堂，經過沈清婉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還不跟上？"
沈清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趕緊跟上了他的步伐。
推開榮禧堂的大門，里面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柳姨娘跪在大廳中央，頭發散亂，臉上帶著淚痕。王夫人高高在上地坐著，手中拿著一塊玉佩和一封信紙，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冷笑。
而在一旁站著的，是一臉看好戲表情的沈明珠。
"柳姨娘，"王夫人聲音冰冷，"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與外男私通，玷污沈家門楣，按家法，該賜鴆酒自盡。"
"夫人！妾身是被冤枉的！"柳泣不成聲，"這塊玉佩不是妾身的！那封信也不是妾身寫的！"
"冤枉？"王夫人冷笑，"來人，把證人帶上來！"
兩個婆子押著一個中年男子走進大廳。那人穿著琴師的服飾，低著頭，渾身發抖。
"認認看，"王夫人指著柳姨娘，"是不是這個女人與你私通？"
琴師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看了柳姨娘一眼，忽然大聲道："是……是她！是她引誘我的！"
"你胡說！"柳姨娘尖叫，"我根本不認識你！"
"夠了！"王夫人一拍桌子，"來人，取鴆酒來！"
"慢著！"
一聲清喝打斷了廳中的混亂。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門口，只見蕭景珩閑庭信步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面色蒼白的沈清婉。
"參……參見王爺！"王夫人慌忙起身行禮，臉上的從容瞬間崩塌。
蕭景珩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后落在那塊玉佩上。
"本王聽說，鎮國公府正在審理家事？"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不妨說來聽聽。"
王夫人額頭冒汗，支支吾吾地將"柳姨娘私通"的事情說了一遍。
蕭景珩聽完，拿起那塊玉佩看了看，忽然問道："這塊玉佩，上面可有刻字？"
"回王爺，"王夫人連忙答道，"刻著一個柳字。"
"柳字？"蕭景珩將玉佩遞給身邊的隨從，"本王對玉器略有研究。這種形制的玉佩，乃是江南柳家的特產，專供達官顯貴之家。鎮國公府可有這門親戚？"
王夫人一愣："這……"
"沒有。"沈清婉忽然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臣女的外祖家并非江南柳氏。這塊玉佩，絕非臣女母親之物。"
蕭景珩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繼續說。"
沈清婉走上前，從王夫人手中取過那封信，展開看了看，隨即冷笑道："這封信更是漏洞百出。首先，字跡并非臣女母親的筆跡——母親雖然出身低微，但寫得一手簪花小楷，而這封信的字跡拙劣至極，分明是模仿不成的產物。其次，信中提到的月下之約云云，時間地點含糊不清，更像是刻意編造的說辭。"
她轉向那個琴師，目光如刀："這位琴師，你說柳姨娘引誘你，可否說說，你們是在何處相識？何時開始的？有何憑證？"
琴師被她逼人的氣勢嚇住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說啊！"沈清婉厲聲喝道，"若是編造謊言，可知欺瞞**命官該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