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陸家那邊要什么條件嗎？"
"知道。"
"賠償加道歉，總共要兩百萬。"
"應該的。"
他明顯松了口氣。
"你安心在家休息，別的事爸處理。"
好話說完，我提了一個小要求。
"爸，我想出去轉轉。就在附近的商場逛逛，買點東西。"
他猶豫了。
"我真的好多了。你讓人跟著我就行。"
最終他同意了。
派了兩個保鏢。
我帶著他們去了商場。
逛了四十分鐘，經過一家證券營業部。
我對保鏢說："我去看看。"
保鏢跟了進來。
我在柜臺開了戶。
把我副卡里的錢全部轉入賬戶。
一共四十七萬。
是我這兩年攢下的零花錢和壓歲錢。
保鏢看了一眼，沒攔。
老板的女兒炒股，不歸他們管。
我打開交易軟件，在搜索框里輸入了那個我刻在骨頭里的代碼。
駿遠科技。
現價六塊二毛三。
我全倉買入。
買完之后，關掉手機，請保鏢吃了杯奶茶。
兩天后，上午九點三十二分。
駿遠科技發布重大資產重組公告。
十分鐘后漲停。
第二天繼續漲停。
第三天繼續漲停。
連拉五個漲停板之后，我在最高點**。
四十七萬變成了三百八十萬。
提現。
到賬。
我坐在房間的地板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余額，慢慢呼了一口氣。
而在醫院里，陸衍正在砸東西。
他打聽到了駿遠科技暴漲的消息。
這條消息本該是他的。
是他的第一桶金。
是他上輩子從四千萬滾到兩個億的起點。
沒了。
他拿不到了。
他打了二十幾個電話想聯系呂巖，但呂巖根本不認識他。
"你誰啊？哪位介紹的？"
電話被掛斷。
陸衍把手機摔在地上。
右手打著石膏，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一個比手廢了更可怕的念頭，正在蠶食他所有的理智。
顧晚也重生了。

消息是阿姨跟我說的。
"陸家那個小陸少爺，手術后恢復得不好，說是右手以后寫字都費勁。"
阿姨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嘀咕。
"多好的小伙子，可惜了。"
我"嗯"了一聲。
繼續喝湯。
阿姨看我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沒說，端著碗出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陸衍的右手廢了，對他意味著什么。
上輩子他是搞設計出身的。
空間設計。
他前世拿下第一個大項目，靠的就是親手畫了一套驚艷全場的方案，甲方當場拍板簽約。
他的手，是他的武器。
現在這件武器，被我親手毀了。
當天下午，座機響了。
我接起來。
"顧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衍的聲音嘶啞，暴躁，還有藏不住的慌張。
"你是不是也——"
他沒把那個字說出來。
重生。
他不敢在電話里說，怕被人當成精神病。
但他想確認。
"也什么？"我的語氣很輕。
"你別跟我裝！駿遠科技的事，是你干的對不對！"
"什么駿遠科技？"
"你——"
我把電話掛了。
掛斷的那一瞬間，一股暖意從四肢涌上來。
那種一直壓在身上的沉滯感，又消散了一層。
整個人從里到外，輕了一分。
氣運。
屬于我的東西，正在回來。
我閉上眼，貪婪地感受著這種輕盈。
與此同時，醫院的病房里，蘇瑤來了。
她坐在床邊，給陸衍削蘋果。
削得很慢，很認真，眼眶泛紅。
"阿衍，你別急，先養好身體。"
"晚晚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可能……是太在意你了吧。"
她總是這樣。
用最柔軟的聲音，說出最毒的話。
陸衍果然被安撫了幾分。
他抓住蘇瑤的手，眼神發狠。
"瑤瑤，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她搶走的，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
他的聲音里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今天下午，已經用那三百八十萬，在網上注了一個海外的空殼公司。
這是我下一步棋的棋盤。

第二天，周律師來了。
不是我約的。
是我媽生前設的一個條款自動觸發的。
我滿十八歲之后的第一個季度，周律師必須和我進行一次面對面的資產確認。
方琳攔不住。
這是寫在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