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話說死。
只說以為。
多聰明。
謝臨淵眼底的冷意松了一瞬。
我看著他。
原來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想給她找理由。
功德簿繼續翻頁。
第二幅畫面出現。
帝陵外，我被師尊抱出來。
江綰綰站在不遠處。
她看見我掌心掉落一枚鳳命碎羽。
那碎羽沾著我的血。
她彎腰撿起。
藏進袖中。
隨后，她割破自己的手，將血抹在裙擺上。
等禁軍趕來時，她倒在謝臨淵身邊。
畫面里，她聲音微弱。
“救帝君……”
三個字。
足夠讓所有人誤會。
謝臨淵踉蹌了一步。
江綰綰也看見了。
她撲通一聲跪下。
“帝君，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醒來時你昏迷不醒，所有人都在問是誰救了你。”
“我不敢說我不知道。”
“我怕他們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輕聲問：“所以你就認了？”
她淚眼朦朧地看向我。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功勞。”
“我只是喜歡帝君。”
“我怕他醒來后，眼里再也沒有我。”
她把偷來的功德，說成愛里的膽怯。
若是從前，謝臨淵大概又會心軟。
可這一次，功德簿沒有停。
第三頁翻開。
上面記著這三年。
我養傷時，她對謝臨淵說，我因為不能封后而嫉妒她。
我靈骨復裂時，她對謝臨淵說，我用苦肉計逼他來看我。
我閉關**魔淵時，她對謝臨淵說，我是為了奪回他的注意。
每一句。
都被功德簿記得清清楚楚。
謝臨淵臉色越來越白。
他終于看向我。
“桑寧……”
我后退一步。
避開了他的目光。
這三年，他沒有信過我一次。
現在功德簿替我說話，他才喊我的名字。
太晚了。

功德簿合上時，祭天臺安靜得可怕。
江綰綰跪在地上，哭到幾乎喘不過氣。
謝臨淵沒有扶她。
這是三年來第一次。
她終于慌了。
“帝君，我真的不是有意騙你。”
“我只是太愛你了。”
謝臨淵沒有說話。
他看著我，眼底有茫然，也有驚痛。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幾乎笑出聲。
為什么。
這三個字，他現在才想起來問。
我說：“我說過。”
他怔住。
“什么時候？”
“你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