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眼里沒人。
但門縫下塞進來一張紙條，用我和我相冊里一模一樣的筆跡寫著：“你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叫你逃了吧？她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李薇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
我抬起頭。
窗外的雨夜里，有人站在路燈下，撐著一把透明的傘，看著我。
是李薇。
### [最后的線索]
李薇的辦公室，我第一次覺得冷。
她坐在我對面，手里端著咖啡，表情平靜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我攥著那本老相冊，指節(jié)發(fā)白，剛才從雨夜照片里帶出來的寒意還沒散盡。
“你早就知道。”我說。
李薇笑了，放下咖啡杯，動作輕柔得像是怕吵醒誰。“知道什么？知道你能進照片，還是知道照片在吃你的記憶？”
“全部。”
“陸辭，你是我的實驗品。”她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某種節(jié)奏，“七年前，研究所發(fā)現(xiàn)了一類人——你們的腦電波在接觸特定影像時會出現(xiàn)共振。說簡單點，你們的意識能‘進入’照片里的世界。”
“你拿我當小白鼠？”
“你是唯一活下來的。”她的語氣沒有愧疚，“比你早的實驗體有十三個。三個瘋了，五個死了，剩下的變成了植物人，腦電波永久困在照片里。只有你，穿行了二十多次還能站在這里跟我說話。”
我胃里一陣翻涌。想起每次醒來時模糊的記憶，想起那些被我遺忘的童年片段，想起我總是夢到母親失蹤的那個夜晚，卻怎么也拼不出她的臉。
“那本相冊不是治療工具。”我盯著她，“是陷阱。”
“對。”李薇站起身，走到窗邊，“每一張照片都是一層時間閉環(huán)。你每進入一次，就會有一小部分意識碎片留在里面。那些碎片累積起來——”
“影子我。”
“你叫他影子，但我們內部叫他‘拓印體’。”她轉過頭，眼神里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他擁有你被剝離的所有記憶，他的目標很明確：阻止你回到現(xiàn)實，然后代替你活下去。等他收集到足夠多的碎片，就能打開最后的通道，把你永遠困在照片里。”
“所以雨夜照片里的腳印，工廠墻上的警告，全是他在搞鬼？”
“他比你更早進入每張照片。因為你每一次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