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封皮夾層里掉出一張紙。
不是照片。
是一張產檢報告復印件。
名字被撕掉了，但日期清清楚楚——七年前的六月。
七年前的六月。我結婚是七年前的九月。
我拿著那張紙，手指把紙邊捏皺了。產檢報告上是彩超圖像——一個小小的胚胎，像一顆花生米。我盯著那個圖像看了很久。七年前，這個胚胎還只是一團細胞。七年后，他已經是一個會跑會跳、上小學的孩子了。而我，到今天才知道他的存在。
我公公的書房里，藏著一張產檢報告復印件。日期是我結婚前三個月。名字被人撕掉了。
誰會在他書房里藏這個？
我翻過來看背面——空白。沒有任何標注。
我把紙折好，放進口袋里。折的時候手很穩——但脈搏在手腕內側跳得又重又快，我低頭看了一眼，能看到血管在皮膚下面微微搏動。
第 3 章：一張舊照片
我把那本相冊又翻了一遍。沒有別的了。
但我注意到紙箱底部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壓在幾本舊賬本下面。信封上什么都沒寫。
我抽出來，打開。
里面是一沓照片。
第一張——程遠和一個女人的合照。女人的臉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半邊輪廓。程遠攬著她的肩膀，笑得很開心。**是海邊，陽光很好。我認得那件襯衫——淺藍色的，程遠有一段時間很愛穿。那是我們結婚前他常穿的。
第二張——程遠抱著一個嬰兒。
我的手開始抖。
嬰兒裹在白色的襁褓里，很小，閉著眼睛在睡覺。程遠抱著嬰兒，低頭笑。那笑容我很熟悉——他以前看我的時候也這樣笑過。后來不笑了。我以為婚姻久了都這樣。
女人站在程遠旁邊，臉又被撕掉了——這次撕得更干凈，只剩下肩膀以下。
但嬰兒的臉還在。
我把照片翻過來。背面用圓珠筆寫著四個字——
「小寶滿月」
日期：六年前的九月。
六年前。我結婚一年。那時候我和程遠正計劃要孩子，他說"工作太忙，再過兩年"。
他在外面已經有一個滿月的孩子了。
我坐在公公的轉椅上，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手指把照片的邊緣捏出了折痕。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很熱鬧。但我覺得書房里很安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