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酒瓶朝我砸來。
沈妄伸手攔住。
玻璃碎在地上。
他手背被劃開。
血往下滴。
我剛要開口。
沈妄扣住裴懷禮脖子，把人按到桌上。
「把剛才的話，再給我講一遍。」
裴懷禮臉貼著酒水。
「沈妄，你別忘了，他當年怎么甩你的！」
沈妄壓低身子。
「我讓你講他的身體。」
裴懷禮喘不過氣，掙扎著喊：「裴景辭就是裴家養來聯姻的，他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誰家要，誰倒霉！」
我抬腳往外走。
沈妄在身后叫我。
「哥哥。」
我沒停。
門被人關上。
沈妄說：「今天你走不了。」
2
「讓開。」
門口兩個人不動。
我回頭看沈妄。
「這就是京圈太子爺的待客規矩？」
沈妄用帕子纏住手背。
「哥哥以前也沒教過我，好好說話有什么用。」
裴懷禮趴在桌邊咳。
陸泊言被拖到墻角。
我站在中間。
這一幕荒唐得可笑。
一個月前，我還是裴氏最會算賬的小裴總。
一個月后，我成了求人的破落戶。
當然，戲要演全。
沈妄把報告放進抽屜。
「誰給你做的檢查？」
「醫院。」
「誰陪你去的？」
「陸泊言。」
沈妄看向墻角。
陸泊言立刻喊：「不是我！我什么都沒碰過他！我只是幫裴家拿報告！」
我盯著他。
「你拿了我的報告？」
陸泊言把頭搖得飛快。
「裴懷禮給的錢！他說你遲早要被送出去聯姻，資料提前備著！」
裴懷禮罵：「廢物！」
我笑了。
「二哥，你真有本事。」
裴懷禮從桌邊爬起來。
「裴景辭，少裝清高。」
「裴家養你二十六年，你吃的穿的哪樣不是裴家的？」
「要不是爸心軟，你出生那天就該被送走。」
沈妄抬頭。
「送走？」
裴懷禮冷笑。
「沈總不知道吧？」
「裴景辭不是我媽生的。」
「他是我爸從醫院抱回來的。」
「一個沒人要的殘次品。」
這句話落下，我指尖發麻。
舊事被撕開。
我五歲那年，被裴**關在雜物間。
她說：「怪物別上桌。」
十歲生日，裴懷禮把蛋糕扣在我頭上。
「你不配許愿。」
十七歲體檢，醫生多問兩句，裴父當晚砸了我的房門。
「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