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民女不會飲酒。”
“不會飲酒？”趙王挑起眉毛，“宮里當差，哪有不喝酒的。莫非姑娘看不上本王的酒？”
殿里安靜了一瞬。我聽見承衍擱下酒杯的聲音。不是磕，是擱。他只有在壓著火的時候才會這么放杯子。
趙王又開口了。他端著那杯酒，往前走了兩步，笑容不減，話卻變了味：“不喝酒也無妨。本王聽說，太后跟前的人最善嘗藥。不如這樣——姑娘替陛下試試這酒，也算盡了本分。”
整個保和殿里沒人說話了。我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緊了。前世也是這樣，趙王遞過來一杯酒，讓我替他試試有沒有毒。那杯酒沒毒，但喝了之后我在偏殿吐了一整夜。第二天我照常去乾清宮煎藥，承衍從頭到尾沒問過我一句。現在那杯酒又遞到我面前。
我伸出手。
承衍先一步站起來，從我面前走過的時候，拿走了那杯酒。他站在趙王面前，把那杯酒一口喝了，杯底朝下擱在桌上。
“朕親自試過了。愛卿現在可以放心了嗎。”
趙王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僵著臉退回座位，端著酒杯的指關節發白。承衍沒有回座。他站在殿心，背對著我，脊背挺得筆直。我看見他右手的食指在身側輕輕叩了兩下。我知道那個動作。他緊張的時候才會叩手指。
晚宴散場之后，掌事嬤嬤拉住我，壓低聲音問，陛下什么時候替你擋過酒。我沒有回答。有些事，說了也沒人信。
承衍當夜發起了高燒。
那杯酒有問題。不是毒，是某種藥引，會誘發舊疾。趙王知道他的脈案，知道他的脾胃虛寒經不起刺激性藥引的折騰。這件事前世也發生過，他高燒了三天三夜，我一直守在偏殿，用涼水給他擦身。這輩子我不想再守了。
太監來傳話的時候，我已經躺下了。“阿蕎姑娘，陛下燒得厲害，一直在叫您。”
我躺在床上，盯著房梁：“太醫院有人。”
“陛下把太醫院的人全趕出來了。”
我坐起來，披上外衣，拎起藥箱。乾清宮偏殿燈火通明，太醫院的人跪了一地。承衍躺在龍榻上，額頭滾燙，人在被子里發抖。他燒得糊涂了，嘴里斷斷續續說著什么。我湊近去聽，只聽見一個詞，重復地念：“阿蕎。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