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柜員讓死人親自來取錢,我把我媽背進了信用社
"四叔,他們非要我媽本人到場才給取錢,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
"你在信用社等著,我去接**。"
掛了電話,我在臺階上坐下來,太陽曬在后背上,我卻覺得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全是涼意。
我媽周桂芳,五十六歲,在鎮(zhèn)上的裁縫鋪做了二十年縫紉活。
誰家結婚要改嫁衣找她,誰家孩子褲子破了找她,鎮(zhèn)上但凡跟針線有關的事,都繞不開我媽那臺老式縫紉機。
我爸走得早,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供我讀完中學,又看著我嫁了人生了孩子。
她這輩子掙的每一分錢都是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六萬塊,夠她踩壞三臺縫紉機。
現(xiàn)在她走了,連這六萬塊我都拿不出來。
我正坐著發(fā)呆,手機又響了。
是劉翠萍。
我沒接。
連響了三遍,我按了靜音。
**遍的時候,是堂哥沈大偉的號碼。
我接了。
"小草,你大伯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
"沒什么好考慮的,我**錢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小草,你這人怎么這么犟呢?你大伯還在醫(yī)院躺著,你連一點心意都沒有?"
"大伯住院是大伯的事,我**存款是我**事。"
"行,你硬氣,那我們走法律途徑。"
"隨便。"
我掛了電話。
大伯沈建國兩年前中風住院,劉翠萍天天念叨沒錢治病,逢人就說老沈家窮??伤砩夏羌踅q坎肩少說也要兩千塊。
我媽活著的時候她從來不上門,我媽一走她倒來得勤了。
等了大概兩個小時,錢四叔的電話打過來了。
"小草,到了。你出來一下。"
我站起來,腿已經(jīng)麻了。
走到門口,看見錢四叔的小貨車停在路邊,車斗上鋪著一張白布。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第七章
錢四叔幫我把媽從車上抬下來。
她裹在一床舊棉被里,臉上蓋著白布,身體已經(jīng)僵了。
我彎下腰,把她背到我背上。
錢四叔眼圈紅了。
"小草,你一個人行嗎?"
"行。"
我背著我媽走向信用社的大門。
推門進去的時候,正是下午三點多,大廳里人不算太多,但領退休金的老人們坐了好幾排。
有人看見我背上的白布,臉色一變。
"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