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呆的時候,腦子里一遍遍地轉的是一些很具體的、很微小的東西:我還沒還完上個月的房租,我買的那盆迷迭香大概很快就會死,我媽上周給我發了一條消息問我周末要不要回去吃飯,我還沒有回。
這些事情的重量,比"四千七百的污染指數"和"無限期驅魔治療"加在一起,還要重。
第一次被帶去驅魔陣,是在入所后大約第三天——我是估算的,根據吃了幾次飯來推斷。
驅魔陣的治療室比我的牢房大三倍,圓形的,正中央是一個嵌入地面的圣光陣,陣紋呈放射狀向外擴展,每條線上都嵌著純銀的導圣條。陣的中心有一把椅子,椅子的扶手和椅背上都有固定用的銀質約束帶。椅子旁邊的立架上放著幾個球狀的圣光晶體,直徑大約有兩個拳頭,里面的光芒在慢慢地、均勻地跳動,像一顆懸停的心臟。
兩個驅魔師——這是官方稱謂,實際上做的事情是操作電擊設備——站在陣盤的控制端,見我被帶進來,其中一個開口:
「坐上去,自己把手腕搭上約束帶。」
我坐上去了。
約束帶扣緊的時候,有一種細小的、持續的電流從銀質內襯傳進皮膚,那是預熱電流,驅魔師解釋說,目的是「激活污染場感應」,這樣陣盤才能定向地對污染場施加凈圣波。
「會很痛嗎?」我問。
那個驅魔師低頭調著什么數值,沒有抬頭,只是說:
「污染越深,感受越強烈。」
他沒有說"痛",他說"感受越強烈"。
我后來想,這大概是教廷培訓手冊里的標準說辭,專門設計過的措辭,用來規避直接描述折磨的詞匯,讓整個程序在表面上維持一層"醫療行為"的體面外衣。
但第一道凈圣波打過來的時候,我才明白,無論用什么詞描述,那種感覺的本質是一樣的——它是一種從每一根骨髓向外炸開的燒灼感,是身體里所有的神經同時被擠壓的撕裂感,是一種讓你的大腦在極短的時間內清空所有思考內容、只剩下最本能的、想要停止的呼喊的……
痛。
是痛。
就是痛。
第一次結束的時候,我被兩個衛兵架著送回牢房,雙腿不聽使喚,完全無法自主站立。我趴在地板上,臉貼著冰冷的石頭,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誤判圣光污染,教廷把我電擊致死,兇器竟是教皇權杖》,主角多里安艾拉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圣光探針插進我顱骨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銀針插進太陽穴的感覺不是痛,是麻。一種從顱骨深處向外輻射的、細密的麻,像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爬,順著神經一根一根地往外鉆。檢測官的手很穩,穩得像在操作一臺無生命的機器,而不是一個活人的腦袋。我想開口說什么,卻發現嘴皮子重得抬不起來——這是銀針注射的圣化鎮靜劑的副作用,專門用來防止"潛在污染者"在檢測過程中情緒激動、觸發污染爆發。換句話說,從針插進去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