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抬頭時，眼眶紅得明顯。
周行走過去，敲了敲桌子。
那幾個常客抬頭：“周哥？”
“聲音小點。”周行說，“樓上有人投訴。”
“樓上不是倉庫嗎？”
“我投訴的。”周行看他們，“行不行？”
幾個人笑罵了兩句，音量還是低了下去。
林知夏摘下一只耳機，看著他。
“謝謝。”
周行嗯了一聲，掃了眼她的屏幕。
“考什么？”
“計算機等級，還有一個校招機試。”她頓了頓，“我想試試。”
“自己學？”
“嗯。”
“學校沒機房？”
林知夏的手指按著筆帽，按出輕微的咔噠聲。
“有。人太多，排不上。宿舍沒有電腦。”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什么表情。
周行卻聽得心里發沉。
他也是從沒什么東西的時候過來的。知道有些難處，說出來不像難處，只有當事人清楚那里面藏著多少次忍耐。
第二天晚上，林知夏來前臺交錢。
阿杰沒收。
“周哥說了，你以后來不用給錢。”
林知夏以為自己聽錯：“什么？”
“免費。”阿杰把***推回去，“你還是坐原來那臺。”
她沒接***。
“為什么？”
阿杰聳肩：“周哥說你準備**。少一臺機子沒什么，無非一點電費。”
林知夏站在那里，手指一點點攥緊書包帶。
“我不能白用。”
周行正好從后面出來，手里拿著一串鑰匙。
“沒讓你白用。”他說，“以后店里有人問電腦怎么重啟，你順手幫一下。”
林知夏看向他：“我可以給你打工。”
“你那胳膊搬得動水嗎？”
她認真想了想：“可以。”
周行被她這副認真勁弄得沒脾氣。
“行了，別跟我犟。你要是真過意不去，就考好點。以后出去找份好工作，別天天在網吧熬夜。”
林知夏低頭看著手里的***。
過了一會兒，她把***收起來，朝周行鞠了一躬。
很鄭重。
周行趕緊往旁邊躲：“別，受不起。你這整得像我給你捐樓似的。”
林知夏抬起頭：“我以后會還你的。”
周行擺手。
“別還我。考上了，就少來我這破地方。”
她沒說話，只是眼睛亮了一點。
那晚，周行把三號單包間空出來。
原來那是一個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