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分的，等如煙的孩子落地，我給你個體面的由頭放出去，也算仁至義盡。"
"再鬧一回，不用走了，我讓人直接把你埋在后院。"
說完轉身就走，丫鬟婆子跟在后面魚貫而出。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
我到宴廳的時候，席位已經排好了。
柳如煙穿了一身石榴紅的裙子，坐在沈凌舟的右手邊，笑盈盈地跟客人應酬。
一百多號人，我的位子在最末一桌的最角落，緊挨著后門。
旁邊坐的是灶房管事的嬤嬤。
連主桌的人臉都看不清楚。
嬤嬤歪過頭來瞅我，又看看柳如煙那邊珠翠滿頭的排場，咂了咂嘴。
"姨娘也別憋屈，夫人那是太傅的女兒，身份擺著呢。侯爺肯給你留口飯吃，知足吧。"
我沒理她，夾了塊糕點放嘴里。
嚼了兩下，舌根全是苦味。
那糕點是冷的，面也散了，分明是灶上做壞了扔出來的廢品。
我還是咽了下去。
再忍一天半。
不，不到一天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丫鬟通報的聲音。
"太常寺卿崔夫人到！"
一個穿朱紅錦衣的中年婦人款步走了進來，目光一掃全場。
經過我身旁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眼睛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
我和她四目相對。
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被引向了主桌就座。
我不認識她。
可她看我的那一眼，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玉簪易主舊恨難消
酒過三巡，沈凌舟舉杯站了起來。
滿場安靜。
柳如煙偎在他身側，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低眉順目。
"今日請各位來，除了賤壽，還有一樁喜事。"
他看了柳如煙一眼，目光溫柔到發燙。
"內子有孕了。"
滿堂嘩然。
賀喜聲從四面八方涌上來。
"恭喜侯爺！"
"夫人好福氣！"
柳如煙含羞低頭，手護在腹上，笑容里全是得意。
我坐在角落，筷子懸在半空停了。
她懷了孕。
這消息我不是第一次聽。
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布出來，還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硌了一下。
我也有過一個孩子。
剛成婚那年，我懷上了。
沈凌舟高興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跑了十幾趟木匠坊，親手給孩子做小推車、木馬、撥浪鼓。
每天晚上趴在我肚子上說話，念詩，唱走調的歌。
他說，念卿，我一定當個好爹。
那段日子，我信了。
后來柳如煙差人送來一碗"安胎藥"。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沒有任何防備，端起來就喝了。
一個時辰之后，我的孩子變成了一灘血水。
我醒來的時候沈凌舟坐在旁邊，紅著眼，聲音壓得很低。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這次是意外。"
我把人證物證擺到他面前，告訴他是柳如煙下的手。
他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這件事再也沒人提。
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柳如煙是沈凌舟的命，比我重要，比我的孩子重要。
所以柳如煙的這個孩子，他拿命護著。
可他大概不會想到，他為了護著這個孩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宴席上，敬酒的、奉承的、說吉利話的，排著隊往前湊。
柳如煙應付得游刃有余，笑容得體，進退有度。
我坐在最末席的位子上，像一個多余的影子。
"這太傅千金，我小時候在京城見過。"
坐在我隔壁桌的一位夫人壓低了聲音跟旁邊的人嘀咕。
"跟如今的侯夫人，長得好像不太一樣啊。"
我的手縮了一下，垂著頭不說話。
那位夫人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不再開口。
這種話，在京城里不是第一次有人說了。
可沒有人敢當著沈凌舟的面講。
侯爺的事，誰敢多一句嘴？
但柳如煙聽見了。
她朝這邊瞥了一眼，笑容沒變，只是眼底閃過一道極快的冷光。
然后她靠進沈凌舟懷里，嘴角往下一撇。
沈凌舟立刻低頭問她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到這些日子總被人議論，我心里不好受。我知道我出身不好，配不**……"
"別說這種話。"
沈凌舟的臉沉了下來，目光掃向賓客席。
我低下頭，繼續往嘴里塞那些冷掉的糕點。
鳳鳴玉簪的秘密
我以前不是沒有想過離開。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