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癌癥那天，我攥著診斷書去銀行取錢。

柜員遞回***：「女士，余額只有 8 塊 6。」

「不可能。我卡里明明有 23 萬。」

她把屏幕轉過來：「您自己看。」

直播充值、奢侈品、高端日料。

收款方全是同一個名字——劉雨婷。

我顫抖著撥通電話。

那頭傳來嬌笑：「阿姨，您兒子說了，您的錢就是我的錢～」

兒子接過手機：「媽，你化療也是浪費錢。早點把房子過戶給我，我下個月結婚。」

我走進***。

「我要報案。有人盜刷了我 23 萬救命錢。」

……

「浩浩，媽查出來乳腺癌。」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你這病治也治不好，浪費錢！」

我愣在銀行大廳。

聽筒里傳來劉雨婷的聲音：「寶貝誰呀？」

張浩隨口應付：「我媽，煩死了。」

嘟——掛了。

我攥著診斷書走到柜臺前，把卡遞進去。

柜員抬頭看我一眼，敲幾下鍵盤。

「女士，余額只有 8 塊 6。」

「什么？不可能。你再查查。」

她把屏幕轉過來：8.64。

我腦子里嗡地一下。

「打一下流水。」

三頁流水單從打印機里吐出來。

直播充值。奢侈品。高端日料。

收款方——劉雨婷。劉雨婷。劉雨婷。

我撥通張浩電話。響三聲，接了。

「又干嘛？」

「我卡里的 23 萬，是不是你刷的？」

「是我刷的，花你點錢怎么了？」

「那是我的救命錢。」

「治病也是浪費，反正治不好。早點把房子過戶給我，我下個月結婚。」

掛了。

天已經黑了。

我推開***的鐵門。

值班**抬頭：「大姐，這么晚什么事？」

我把流水單和診斷書擺在桌上：「我要報案。有人盜刷我 23 萬救命錢。」

**翻了翻流水單：「嫌疑人跟你什么關系？」

「我親生兒子。還有他女朋友。」

**放下筆，嘆口氣：「大姐，這是家務事兒。你真把他送進去，往后誰管你？」

「不用勸。那是我的救命錢，沒得商量。」

他沉默幾秒，重新拿起筆：「要立案？」

「立。」

他低頭做筆錄，收材料：「我們先調查，你回家等消息。」

到家沒開燈。

在沙發上坐一會兒，給張浩發消息：「我已報案。」

手機立刻震動起來。

接起來，張浩的吼聲幾乎把聽筒震破：「你瘋了？我是你親兒子！我要是進去了，你死了誰管你收尸？」

掛了。手機又響了三次。沒接。

我坐在黑暗里，心里堵得慌。

劉雨婷的父母呢？他們知不知道女兒干了什么？

翻出通訊錄，找到劉雨婷老家座機號。

一個女人接：「喂，找誰？」

「請問是劉雨婷媽媽嗎？」

「是啊，你是誰？」

「我是張浩的媽媽。你女兒和我兒子處對象，她刷了我 23 萬救命錢。我想請你勸勸她，能不能還一部分……」

話沒說完，對面炸了。

「你誰啊？我女兒花男朋友的錢天經地義！你兒子愿意給，關我屁事？你個老太婆別來煩我！再打過來我告你騷擾！」

啪，掛了。

閉上眼睛。

沒人幫我。只有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