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錦沒回頭。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篤篤篤，節奏穩定。
她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
電梯門合攏的最后一秒，她看見霍珩從包廂里沖出來，襯衫袖口染著血，像個失控的瘋子。
門關上了。
裴時錦靠在電梯壁上，閉了閉眼。
她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躺著一份文件。
抬頭寫著——
《司法鑒定意見書》。
死因一欄，四個字：藥物中毒。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然后鎖屏，放回口袋。
電梯到了。
門開。
裴時錦走進地下**，高跟鞋的回聲在空曠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方向盤上，她的手終于有了一絲不易察——
她的手終于有了細微的顫抖。
只持續了三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駛出**。
后視鏡里，一個身影從電梯口沖出來，在她尾燈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2
裴時錦的車停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地下**的專屬車位。
車位上方的銘牌寫著：法醫病理科——裴時錦。
她換上白大褂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助手小周正對著電腦屏幕打哈欠。
"裴老師，您今天不是休息嗎？怎么這么早就——"
小周轉過頭，看見裴時錦的臉色，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幫我把2018年7月的冷凍樣本調出來。"
裴時錦坐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語氣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編號PJ-2018-0723。"
小周愣了一下："那個……不是您私人存檔的——"
"對。"
裴時錦敲擊鍵盤的手沒停。
"我要做復檢。"
小周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問，轉身去了冷庫。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裴時錦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六年前，她還是個剛畢業的醫學生。
六年后，她是這座城市最年輕的主任法醫師，經手的案件超過三百起，在業內被稱為"死者代言人"。
沒人知道她為什么選了法醫這條路。
也沒人知道，她考法醫資格證的那天晚上，對著鏡子說了一句話。
"我會替你說話的。"
手機震動。
一條微信消息。
備注名是"趙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