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
我等了三年。
"騙子。"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管，"蕭珩，你是個騙子。"
袖中有什么東西硌著手腕。
我抽出來。
一封信。
今晨剛到的，八百里加急，火漆封口，上書四個字——
"裴硯舟呈。"
北境之主。蕭珩征戰三年的死對頭。被蕭珩稱為"此生最忌憚之人"的男人。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撕開封口。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筆鋒凌厲，力透紙背：
"殿下若愿，聘書即刻送入長安。"
風吹過宮墻，卷起我鬢邊的碎發。
我把信折好，塞回袖中。
擦干眼淚。
整理好衣襟。
轉身，朝著長樂宮的方向走去。
步伐比來時更穩。
---
2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靖王蕭珩班師回朝，當殿求娶一個來歷不明的江南孤女，而等了他三年的昭寧公主，笑著叫了聲"小皇嬸"。
長樂宮里，我的貼身侍女青禾氣得摔了三個茶杯。
"公主！他蕭珩算什么東西！三年前信誓旦旦，如今帶個野女人回來——"
"青禾。"我坐在銅鏡前，卸下鳳冠，一顆一顆拔掉發間的珠釵，"隔墻有耳。"
青禾咬著唇，眼眶通紅："可是公主，您三年來……"
"三年來怎樣？"我看著鏡中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底有淡淡的青痕，嘴唇干裂。
三年來，我拒了十七道賜婚圣旨，得罪了七家權貴，被御史參了五本"恃寵而驕"的折子。
京中貴女們背后叫我"癡情傻子"。
太后明里暗里敲打父皇："昭寧年紀不小了，再拖下去，好人家都被挑完了。"
我全扛了下來。
因為蕭珩說過——
"等我回來，定求皇兄賜婚，讓你做我獨一無二的妻。"
那天他把我堵在御花園的墻角，鎧甲冰冷，呼吸滾燙。他的拇指擦過我的唇角，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么。
"昭寧，等我。"
我等了。
等來了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
"公主。"門外傳來內侍的通報聲，"靖王殿下求見。"
青禾猛地站起來："他還有臉來？！"
我放下手中的玉梳，平靜道："不見。"
"可是殿下說——"
"就說我已歇下。"
內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