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先學做人。」
我沒吵。
我餓得胃疼，吵不過一屋子拿鍋鏟的人。
凌晨兩點，我在橋洞下翻垃圾桶，翻到半個冷饅頭。
噴霧就在饅頭邊上。
瓶身貼著四個字：霉運噴霧。
太歲星君也在那時冒出來。
他穿一身舊紅袍，臉圓，胡子翹，開口就問：「少年，想不想讓仇人倒霉？」
我差點把饅頭塞他嘴里。
現在天亮了。
橋洞外的早點攤冒著熱氣。
我攥著噴霧，問：「有效期多久？」
太歲星君警惕：「你要干什么？」
「列名單。」
「多少人？」
「保守估計，三位數。」
他額角抽了抽：「你這不叫報仇，叫項目管理。」
我認真點頭：「所以我問你，有灑水車嗎？」
2.
太歲星君說霉運噴霧不能亂用。
「一噴三日，輕則摔跤丟錢，重則丑事敗露。若人本就虧心，霉運會順著虧心事往外拽。」
我眼睛亮了：「還能拽丑事？」
他立刻補充：「但你不能濫用。」
我從包里掏出皺巴巴的本子。
第一頁寫著秦曼。
第二頁寫著秦驍。
第三頁寫著南川三中年級主任許敬堂。
**頁開始，是高三七班那群人。
太歲星君翻了兩頁，臉色變了。
「你隨身帶仇人名單？」
「怕忘。」
「你還分了星級？」
「五星優先噴。」
他指著一個名字：「沈聽瀾，五星半？」
我說：「他把我堵廁所，用拖把按著我頭，說我身上有窮酸味，幫我洗洗。」
那天冬天，廁所水管結冰。
他們從保潔桶里舀臟水往我身上潑。
我濕著衣服去辦公室找許敬堂。
許敬堂皺著眉：「喬硯，高三了，別把心思放在這些小矛盾上。」
我指著滴水的校服：「這是小矛盾？」
他把門關上，壓低聲：「沈聽瀾父親給學校捐了實驗樓。你鬧大，影響班級評優，也影響你自己前途。」
后來我感冒發燒三天，錯過市里競賽復試。
許敬堂在班會上說：「有些同學心理脆弱，遇到困難只會逃避。」
全班笑得很整齊。
太歲星君合上本子：「你沒朋友？」
我笑了：「有過。」
陳南梔，我初中同桌。
她家里出事，哭著找我借三萬，說母親做手術缺錢。
那是我打零工攢下的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