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這套。
第一次見面,他穿一件藏青色的夾克,頭發梳得整齊,進門就朝我笑。
“**在不在?”
我說在里頭。
他點點頭,又多看了我一眼,“你是新來的?”
“來三年了。”
他愣了一下,“三年了還叫新來的?”
我也沒解釋什么。
他進去找胡志遠,出來的時候在門口坐了一會兒,跟我聊了幾句。
他說他自己做點小生意,倒騰些票證和貨源信息,一個人干,沒什么規矩。
我說聽起來挺自由的。
他說,“自由是自由,就是有時候缺個搭手的。”
我沒接這句話。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少白后來又來過兩次。
第三次來的時候,胡志遠不在,他就坐在門口的馬扎上等,順帶和我說話。
說他最近做了一筆貨,賺了點,想再找個穩一點的路子。
我隨口問他,什么叫穩。
他說,“不靠天靠地,靠自己手里的信息。”
我們聊了大概一個小時。
聊完我發現這人腦子其實不慢,只是想法散,沒有定性。
他走的時候問我,你不想出來干嗎?
我說,在哪干不是干。
他說不一樣,“你這樣的人,幫胡志遠跑腿,虧了。”
我說我考慮考慮。
但其實我已經在想了。
那時候我手上攢了將近四千塊。這在九十年代中期的洪州是一筆說得過去的錢,但也不多。不夠開店,不夠進貨,不夠做任何體面的開始。
我需要一個缺口。
林少白或許是一個。
我最終和林少白合伙,是在那年冬天。
他搞到一批從南邊過來的電子表,價格壓得很低,但要一次性吃貨,需要本錢。
他自己湊了六千,差兩千。
他來找我。
我想了兩天,把四千里頭的兩千給了他。
他說,“你就這么信我?”
我說,“沒有。我就是算了一下,最壞的結果是虧兩千,最好的結果是翻一倍。這個賬劃算。”
他笑了,“你跟我想的一樣。”
那批表賣完,我分了一千八。
不是翻倍,但也沒虧。
我把那一千八放回本錢里,繼續等下一次。
就這樣,我跟林少白合作了六次,輸了一次,贏了五次,本錢慢慢滾到了一萬二。
我在那一年離開了紅星商貿。
胡志遠送了我一條大前門,說,“麥子,出去了別忘了**。”
我說不會。
后來也真的沒忘。他兒子結婚,我包了兩百的紅包。那時候我已經在洪州有了自己的第一個檔口。
檔口在農貿市場正門邊上,四平米。
賣的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從那四平米開始,第一次把生意做成了自己的。
林少白幫我談的租金,他自己也在旁邊弄了個攤位。
我們那時候算是搭檔,但沒有明確說過任何關系。
他人不壞,有時候很熱情,有時候又突然消失幾天,回來也不解釋。
我不問。
我們之間就是這么一種奇怪的默契,說不清楚,也不想說清楚。
檔口那一年,我每天六點開門,晚上八點收攤,中午吃的是自己帶的飯。
有時候生意好,有時候一上午沒幾個人。
我不慌。
我有個小本子,記每天的進出,記哪些貨走得快,記哪些客人回頭率高。
慢慢地,我開始清楚哪些東西在這條街上是剛需,哪些是湊數的。
把湊數的砍掉,把剛需的加量。
營業額在第六個月開始穩定增長。
第八章那年春節前,我進了一批年貨禮盒,備的量是平時的三倍。
周圍的人都說我押多了。
賣完了。
不夠賣。
那年春節前十天,林少白說他要去一趟**。
他說那邊機會多,他認識的人里頭有幾個已經去了,混得不錯。
我說你去吧。
他說你不問問我去多久?
我說多久都行。
他沉默了一下,“你就這?”
我說,“你要去就去,檔口的事我能顧住。”
他去了。
去了就是一個月沒消息。
一個月后發來一封信,說**那邊有個機會,可能要再待一陣。
我回了一封,說知道了,注意身體。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后來想,如果他不走,我們兩個最后會怎樣,也說不準。
但他走了,我反而清醒了。
我意識到我一直把自己的路搭在別人身上,他搞貨源,他談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一杯熱水啟征程,我的半生從一無所有到應有盡有》,講述主角陳麥林少白的甜蜜故事,作者“愛吃草莓的加菲貓”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92年我去投奔表姐,站在那棟筒子樓門口,鄰居說她前兩個月就搬走了。我提著一個蛇皮袋,站在那里沒動。天色已經黑了。我沒有錢住旅館。我也不知道該去哪。最后就在樓道里蹲了一夜。背靠著墻,蛇皮袋壓在膝蓋上,聽著樓上樓下各種聲音,有人吵架,有人打呼嚕,有人夜里出來上廁所,踩得樓板嘎吱響。沒有一個人是來找我的。天快亮的時候,腳步聲從樓梯口上來。我抬起頭。一個女人,四十來歲,圍著圍裙,手里提著暖水瓶。她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