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
我幾乎是尖叫出聲，手腳并用地往后縮。
“我們是交易！說好了的！”
他停下動作，那雙深邃的眼在昏暗的光線下，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交易？”
他重復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誰跟你說好了？”
“圣上的旨意，是讓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子。”
“不是讓你來我府上，當一尊擺設。”
他的手指順著我的腳踝，緩緩向上。
所過之處，激起一陣戰栗。
“你……你無恥！”
我氣急敗壞用盡全身力氣去踹他，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抓住了腳踝。
他的手掌寬大而滾燙，像一把鐵鉗讓我動彈不得。
“無恥？”
他笑了，湊得更近。
“夫人，洞房花燭夜，我不對你做點什么，才是真的禽獸不如吧？”
“至于京城那些流言……”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弧度。
“你也信？”
我當然信！全京城的人都信！
說你顧大將軍在邊關七年，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
唯獨對一個副將青眼有加。
還為了那個副將，不惜違抗軍令，傳得有鼻子有眼，活靈活現。
不然，我爹怎么敢把賭注壓在你身上。
不然，我怎么敢在洞房夜，就**了衣服準備跟你談判。
我所有的底氣，都來自于“你是個斷袖”這個前提。
現在，這個前提被推翻了。
我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雞，**裸地暴露在獵人面前。
“我……我不管！你不能碰我！”
我做著最后的掙扎。
“你碰了我，你的心上人怎么辦？”
我急中生智，搬出了那個傳說中的“他”。
顧昭的動作，果然停住了。
他瞇起眼睛看我，眸光里閃過探究。
“我的心上人？”
“對！”
我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放心，我不會干涉你們的！”
“我還可以幫你們打掩護！只要你遵守約定，我們……”
“呵。”
一聲輕笑打斷了我，他眼里的探究變成了戲謔。
“夫人知道得還真不少。”
“連我心上人是男是女都知道？”
我愣住了。
是啊，傳言只說他喜歡男人，可沒說具體是哪個男人。
那個副將，也只是大家捕風捉影的猜測。
“你……”
“我的心上人。”
他忽然低下頭，溫熱的嘴唇貼著我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說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現在正躺在我的床上，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轟——
我的大腦徹底宕機。
他……他什么意思？他是在……調戲我？
不等我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
唇上一熱，他吻了下來。
沒有絲毫的溫柔，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瞬間將我所有的話語，所有的反抗，都吞噬殆盡。
那一夜，紅燭燃盡。
喜床搖曳了一整晚。
我從一只待價而沽的棋子，變成了一件任人采擷的祭品。
第二天，我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的。
渾身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酸痛無比，特別是腰。
我一動，身邊的人就醒了。
他長臂一伸又把我撈了回去，緊緊地圈在懷里。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慵懶又**。
我僵著身體不敢動，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這個男人，這個**。
他附在我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夫人，該起床去給母親敬茶了。”
“別讓外人覺得，我們夫妻不睦。”
“夫妻不睦”四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我氣得渾身發抖，誰跟他是夫妻！
我猛地轉過身想推開他，卻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給他凌厲的五官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他**著上身，結實的胸膛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還有幾道……幾道清晰的紅色抓痕，是我的杰作。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仿佛沒看到我的窘迫，徑直起身。
“我先去洗漱，你再躺會兒。”
他走下床，我才看到他背上，腰間全是可疑的紅痕。
我昨晚……有這么激烈嗎？
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
“將軍，夫人，熱水備好了。”
顧昭“嗯”了一聲，徑自去屏風后了。
很快，嘩嘩的水聲響起。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腦子里一團亂麻。
完了。
全完了。
我的棋子生涯，還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