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什么？
他竟然，在外人面前，承認……
長公主也愣住了。
她手里的茶杯頓在半空中，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而顧昭，只是平靜地回視著她。
然后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彎下腰親自把我扶了起來。
“地上涼，別跪壞了膝蓋。”
他在我耳邊低語。
“以后有我在這，你不用跪任何人。”
03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震驚。
顧昭在干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剛才那句話，意味著什么？
“有我在這，你不用跪任何人。”
這話若是傳出去，一個“囂張跋扈，目無君上”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而我，就是那個讓他“沖冠一怒”的“**禍水”。
他是故意的。
他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我們的“恩愛”。
也把我徹底綁死在他的戰車上。
我抬頭看向主位上的長公主。
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青一陣，白一陣，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
她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里滿是怒氣。
“真是我的好兒子！”
“娶了媳婦，忘了娘！”
“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的母親都敢頂撞了！”
顧昭面不改色。
“母親言重了。”
“晚寧是我的妻子，我護著她天經地義。”
“至于頂撞，兒子不敢。”
“兒子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反駁的威嚴。
長公主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他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給我滾！”
“好。”
顧昭答應得干脆利落。
他拉著我的手轉身就走，沒有一點留戀。
走出正廳，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下意識地瞇了瞇眼，手還被他緊緊地攥在手心。
我試著掙扎了一下，他握得更緊了。
“演戲，就要演**。”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要是現在就松開，剛才那番功夫可就白費了。”
我無言以對，只能任由他拉著我。
在府中下人或好奇、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中，穿堂過院。
一直回到我們的新房，門一關上。
他立刻松開了我的手，仿佛那是什么燙手的山芋。
我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心里竟有莫名的失落。
“剛才，謝謝你。”
我低聲說道。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終究是替我解了圍。
“謝我？”
他轉過身，好笑地看著我。
“夫人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我不是在幫你。”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盡。
“我是在幫我自己。”
“一個連自己妻子都護不住的將軍，你覺得圣上會怎么看？”
“一個進門第一天就被婆婆立規矩的將軍夫人，你覺得外人會怎么傳？”
“是傳我們夫妻不睦，還是傳我顧昭無能？”
我愣住了。
原來他想的是這個，是我天真了。
像他這樣的人，怎么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每一步，每一個舉動都充滿了算計。
“所以。”我看著他。
“你剛才那番話，也是說給別人聽的？”
“不然呢？”
他反問。
“你真以為，我會為了你去頂撞我母親？”
我沉默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那長公主她……”
“放心，”他打斷我。
“我母親的脾氣，我比誰都清楚。”
“她氣歸氣，過兩天就好了。”
“倒是你。”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今天這關是過了，以后呢？”
“以后？”我不解。
“今天只是我母親，以后還會有張公主，李公主。”
“還會有那些，削尖了腦袋想爬上我床的女人。”
“你確定你都能應付？”
我明白了。
他是在敲打我，也是在考驗我。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
“將軍放心。”
“既然拿了將軍夫人的名頭，我自然會做好分內之事。”
“不會給您丟臉。”
“最好是這樣。”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進了內室。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外廳。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浪靜。
顧昭很忙。
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竟直接宿在軍營。
我們見面的時間，屈指可數。
就算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