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任何反應。周彥還在那嘻嘻哈哈。前面幾個女生在分零食。沒有人看到這些字。
只有我。
我的呼吸平穩下來。右手捏了一下拇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咯嘣聲。
"炮灰"。
"進監獄"。
"所有人拋棄"。
這些彈幕在說什么？
我抬腿走出教室。宋念念看見我，立刻低頭小聲說："裴……裴二少，宋姨讓我送飯來。"
飯盒遞過來的時候，我看到她耳根子通紅，手指微微發抖。
新的彈幕刷過來——
啊啊啊女主好可愛好楚楚可憐，我的保護欲爆棚了！
別急，馬上男主就要出場了。3、2、1——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顧北序。
一米八三，籃球隊隊長，陽光帥氣，笑起來露一口白牙。
我的竹馬兄弟。從六歲認識到現在，十二年。
他從樓梯拐角走上來，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頭發被汗打濕了幾縷，顯然剛打完球。
他的視線從我臉上掠過，然后——
落在宋念念身上。
那個停頓只有零點幾秒。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腳步頓了一拍，瞳孔微微放大，喉結滾動了一下。
彈幕瘋了——
來了來了！男主一見鐘情的名場面！
看顧北序那眼神，嘖嘖，完了完了，裴衍的末日從今天開始倒計時。
兄弟？什么兄弟？在女主面前，兄弟兩個字一文不值。
顧北序收回目光，對我笑了一下："衍哥，吃飯吶？"
語氣和平時一樣。
但他的視線又偷偷掃了宋念念一眼。
我接過飯盒，拍了拍他肩膀："打球去吧。"
他"嗯"了一聲，轉身下樓。走了三步，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我。
我端著飯盒回到座位上。飯盒打開，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蛋花湯。宋姨的手藝一直不錯。
但我沒什么胃口。
彈幕還在刷。
接下來的劇情：顧北序會在三天后的暴雨中為宋念念撐傘，兩人正式產生交集。然后裴瑾會在周末的家宴上當眾羞辱裴衍，逼他給宋念念道歉。裴衍不肯，裴父大怒，削減他的生活費，同時沈梔會因為裴瑾的手段被迫轉學……
我放下筷子。
沈梔。
那個名字砸進我腦子里，所有的雜念都被碾碎了。
沈梔，三班的，坐第二排靠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