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追問。
陸則言被我問得有些不耐煩："晚晚，你能不能懂事一點？薇薇剛做完手術，身體很虛弱，我必須照顧她。等她好了，我一定好好陪你。"
懂事。
又是懂事。
結婚五年，他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懂事，所以我不能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他。
我懂事，所以我不能抱怨他陪林薇薇的時間比陪我多。
我懂事，所以我即使生病了，也不能告訴他，怕影響他工作。
可我也是人啊。
我也會疼，也會累，也會難過。
"陸則言，"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今天躺在手術臺上的是我，你也會這樣陪著我嗎？"
陸則言皺起了眉頭："蘇晚，你說什么胡話呢？好好的怎么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我只是問你，如果是我，你會嗎？" 我堅持著。
陸則言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你身體一直很好，不會有事的。"
這就是他的答案。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則言，你知道嗎？我今天去醫院了。"
"你去醫院干什么？哪里不舒服嗎？" 陸則言終于有了一絲緊張。
"我去簽遺體捐獻書了。" 我平靜地說。
陸則言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你說什么？遺體捐獻書？蘇晚，你瘋了嗎？好端端的簽那個干什么？"
"我沒瘋。" 我看著他，"我只是覺得，如果我死了，我的器官還能救別人，也算是有點意義。"
"你胡說八道什么！" 陸則言生氣了，"你年紀輕輕的，說什么死不死的！趕緊把那個東西給我撤回來！"
"撤不回來了。" 我搖了搖頭，"我已經簽完字了，具有法律效力。"
"蘇晚！" 陸則言提高了音量，"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因為我今天沒陪你過紀念日，你就故意氣我？"
我沒有回答他。
和他解釋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會懂的。
他永遠都不會懂，我在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心里有多絕望。
陸則言見我不說話，更加生氣了："我看你就是閑的！整天在家沒事干，就知道胡思亂想！"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碗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