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的針腳依然不算精致，甚至有些地方還能看出修改的痕跡，但每一針每一線都傾注了她全部的心意。
“好看嗎？”她問。
沈清辭看著那件嫁衣，看著嫁衣上她笨拙卻認真的繡工，只覺得那紅色刺目得幾乎要灼傷他的眼睛。可他還是笑著點了點頭，說：“好看。”
他是真心覺得好看。
穿在她身上，一定更好看。
只是那嫁衣，不是為他而穿。
那天晚上，沈清辭回到書房，獨自坐了很久。月光透過窗欞落在他面前的宣紙上，他提筆蘸墨，寫下一行字——
“今日她嫁衣初成，問我好看否。我說好看。她是真心歡喜，我也是。只是她的歡喜為他，我的歡喜為她。”
墨跡未干，有一滴落在紙上，洇開了那個“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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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是在顧明瑟生辰前半個月回到長安的。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整個顧府都沸騰了。陸征在北境又打了一場大勝仗，將北狄人趕出了三百里，圣上龍顏大悅，要親自為他接風洗塵。顧明瑟也高興，她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將府中收拾得煥然一新，又親自下廚做了好幾道點心，等著陸征登門。
可是陸征沒有來。
他回京三日，沒有踏進顧府一步。
**天，消息傳了出來。陸征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回來一個女子。
那個女子叫柳如煙，是個北境農家女，據說是在戰亂中救了陸征一命。陸征感念她的恩情，將她帶回了長安，安置在定北侯府中。
消息傳開的時候，整個長安城都炸了鍋。
顧明瑟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坐在窗前繡一方帕子。那是她給陸征繡的，想在他回來時送給他。管家娘子小心翼翼地說完，她手里的針便刺進了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來，落在了帕子上的并蒂蓮圖案上，洇開一片觸目的顏色。
“小姐……”丫鬟青禾擔憂地看著她。
顧明瑟將手指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下，然后繼續低頭繡花，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知道了。”
青禾急了：“小姐，您就不生氣嗎？陸世子他、他怎么能這樣！您和他的婚期就在下個月了，他卻帶回來一個不清不楚的女子，這……”
“青禾。”顧明瑟打斷她，抬起頭來，那張臉上沒有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