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撐在花圃邊上，雙腿打彎，慢慢坐倒在地上。
九點五十九分，隔壁單元的大媽第一個叫出聲，然后有人打120，有人跑過去扶人。
十點整，我親眼看著老王被抬上救護車，嘴唇發紫，臉白得跟紙一樣。手機里正好顯示時間：十點整，一秒都不差。
我的手在發抖。
翻出昨晚拍的視頻，暫停，放大墻上的字。“明天上午十點，302室的老王會死于心肌梗塞”——我反復看了三遍，字跡清晰，時間精確。
我跑下樓，沖到救護車旁，抓著其中一個護工的手問：“還活著嗎？”
護工甩開我，皺著眉：“讓一讓，別耽誤搶救。”
我看著救護車開走，站在太陽底下，感覺自己渾身發冷。
回到房間，我把窗戶全部打開，陽光照進來，墻上那行字還在，但顏色已經變淡了，像褪色的油漆。我用手指蹭了一下，指尖上沾了暗紅色的粉末，湊近聞，還是有血腥味，但更像是干透了很久的舊血。
我搬進這間公寓是三個月前的事。
那時我剛和韓晴分手，需要換個環境。中介帶我看房，租金便宜得不像話，兩千塊一個月，精裝修，十四樓，采光好，交通方便。我當時就覺得有問題。
“這房子之前出過什么事？”我問中介。
中介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化著濃妝，笑得很有職業感：“沒有沒有，就是房主老**要去國外跟兒子住，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便宜出租了。”
我簽合同的時候，翻到第三頁，看見一條條款：“承租期間，不得破壞屋內任何墻面，包括但不限于打孔、涂鴉、石膏板覆蓋，如有違反，須按照房屋總價十倍賠償。”
我當時還笑了一聲：“這墻是金子做的？”
中介沒接話，催我趕緊簽字。
現在想起來，那條條款像是個警告。也許前任租客早就發現了墻的秘密，想把它涂掉、砸開，結果賠了錢還被攆走。
但我當時沒多想，簽了字就住進來了。這三個月，除了偶爾半夜聽見水**有敲擊聲，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今天。
我坐在床頭，翻手機里的日歷，發現今天是七月十三。再翻兩天，七月十五，中元節。我想起小時候老家那邊有個說法，鬼節前后三天，陽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