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地把手**口袋，握住了那塊表。
“全是垃圾，有什么好東西。”我故意打了個哈欠，“困死了，明天再弄吧。”
我轉身想走，周硯卻突然伸手攔住我的路。
“等等。”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懶散，反而低沉下來，“口袋里是什么？”
我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
但我不打算給他看。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堅定地想要守住一樣東西。盡管我根本不知道這塊表是什么，但直覺告訴我，不能給他。
“什么都沒有啊。”我攤開手，露出最無辜的表情。
周硯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個笑容溫和又和氣，跟平時一模一樣，但我卻覺得他那雙眼底藏著一層薄薄的寒冰。
“沈鳶，你是聰明人。”他拍拍我的肩膀，“那種東西，最好不要碰。”
他說完就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了很久。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那層寒意從口袋里蔓延上來，貼著我的大腿根，涼得發麻。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了。
我一個人住在老城區的舊公寓里，三樓，樓道里的燈壞了好幾盞，黑乎乎的一片。我用手機照亮，手忙腳亂地翻鑰匙，腦子里全是周硯那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那種東西”？
我掏出那塊表，舉到燈光下仔細端詳。裂開的玻璃表盤底下，指針早就停了，一動不動地停在某個時間上——十點四十七分。
表鏈斷了一截，金屬扣子上刻著一串數字，看起來像是生產批次號，又像是某種密碼。我試了試用指甲摳了摳上面的污漬，指甲縫里立刻沾上暗紅色的粉末，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鐵銹味。
是血嗎？
我打了個寒顫，趕緊把表扔在床上。它滾了兩圈，表盤朝上，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那塊表仿佛在盯著我看。
我一定是瘋了。一塊死物，怎么可能盯人？
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表盤深處爬出來，纏住我的視線，拽著我往下墜。
手機突然響了，嚇得我一個激靈。
是鬧鐘。晚上十一點整的鬧鐘，是當年許景澄設的，他走后我換了三四個手機，只有這個鬧鐘鈴聲從來沒換過。
那段旋律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