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保溫桶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腦子里還在算一筆賬。
這款新型醫療機器人的算法優化，如果按陳明要求的進度提前兩周完成，下一輪融資估值至少能再上浮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折算成具體數字，差不多是我手里這桶雞湯價格的一萬五千倍。
挺好笑的。我居然在這種時候想這個。
推門進去前，我特意調整了下表情。
莊曉花生孩子我沒能在產房外守著——昨天凌晨三點，服務器突然崩了，我蹲機房熬到早上八點才搞定。
陳明打電話來說“母子平安”時，我正對著冒煙的機箱扇風，聽見是雙胞胎，手一抖差點把風扇扔出去。
雙胞胎。
我家往上數三代都沒這基因。
第一
“辛苦了啊，林深。”
陳明的聲音從病房里飄出來。我走進去，看見他站在病床旁，穿著那套我認識他以來就沒換過款式的深灰色西裝——意大利定制，一套頂我三個月工資。他正俯身看著莊曉花懷里的嬰兒，那角度那距離，近得有點過分親密了。
“學長也在啊。”我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塑料底撞在木質桌面上，發出悶悶的一聲。
莊曉花抬起頭看我。她臉色有點白，但眼睛很亮，懷里一邊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肉團子。她生孩子居然沒怎么出汗，頭發還整齊地別在耳后，整個人清爽得像剛做完SPA。
“你來啦。”她說，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外賣到了”。
“燉了雞湯，**教的方子。”我擰開保溫桶蓋子，熱氣混著枸杞和當歸的味道涌出來，“趁熱喝點，補補——”
“林深。”
莊曉花叫我的名字。我手停在半空。
“有件事得跟你說。”她換了個抱孩子的姿勢，動作熟練得根本不像剛生完三小時的人，“這兩個孩子，都是學長的。”
我眨了眨眼。
我以為我聽錯了。或者是我昨天通宵出幻覺了。我甚至回頭看了眼病房門牌號，確認自己沒走錯房間。504，沒錯，是莊曉花的名字。
保溫桶從我手里滑了下去。
它砸在地上的聲音很實誠，“砰”的一聲，蓋子炸開，金**的雞湯像朵丑陋的花一樣在地板上濺開。幾滴油星子飛起來，精準地落在陳明筆挺的西裝褲腿上，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