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搬家師傅趕緊賠笑："老板，馬上就搬完了，五分鐘——"
"五分鐘？我趕時間，現在就挪。"
我走過去。
"師傅，先把車倒一下，讓這位先走。"
他這才正眼看我。
目光從我的運動鞋掃到舊沖鋒衣，最后停在我手里那個超市買的塑料收納箱上。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你新搬來的？"
"對。"
"幾棟幾零幾？"
"三棟1502。"
他點了點頭，表情里帶著一種品鑒過后不太滿意的意味。
"曹國勝，四棟的。"他伸了一下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寶馬，"以后別用這種面包車堵路，影響小區形象。"
我沒接話。
他又看了一眼蹲在花壇邊的念念，嘴巴張了張，還是閉上了。
轉身上車，關門的力道比開門時大了一倍。
車開走了，排氣管的尾氣掃過念念的褲腿。
搬家師傅擦了把汗："哥，這人誰啊？"
"鄰居。"
當天晚上，念念洗了澡，窩在新鋪的床上翻一本繪本。
我坐在客廳拆箱子，手機連著充電線，業主群的消息一條條彈出來。
"我兒必成首富"還在刷屏。
"今天有人搬進三棟了，開了輛面包車，我還以為是送快遞的呢。這種人怎么買得起錦和苑的房子？"
底下有人回了個表情包，沒人正面回應。
他不甘心，又打了一段：
"說真的，小區檔次就是被這種人拉下來的。穿得跟民工似的，還帶個小丫頭片子。跟我家子豪一比，嘖嘖——"
我拇指停在屏幕上。
小丫頭片子。
我吸了口氣。
他繼續發：
"說句不好聽的，有些人窮就算了，生孩子出來干什么？跟著受罪。我敢打賭，那小丫頭這輩子也沒什么出息。"
屏幕上的光照著我的臉。
客廳安靜了大概十秒。
身后傳來念念的聲音："爸爸，給我講故事。"
"來了。"
我放下手機。給念念講完三只小豬，看她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均勻。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然后回到客廳，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一個備注叫"老方"的號碼。
撥出去。
兩聲就接了。
"董事長，這個點打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曹國勝，住錦和苑四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