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半干的紅油漆刷上去的，甚至邊緣還有幾滴往下流淌的干涸痕跡。
“嚴禁騎入平安路老舊隧道。”
林渡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原本昏沉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平安路老舊隧道？那地方不是兩年前就因為內部結構老化、加上發生過幾起連環車禍而被市政部門徹底封死了嗎？現在兩頭都用兩米高的藍色鐵皮圍擋封得死死的，就算想騎也騎不進去啊。
“現在的小孩真無聊，大半夜的搞這種惡作劇。”林渡搖了搖頭，把這詭異的警告歸結為某個叛逆中學生的涂鴉。
他跨上車座，雙腳踩上踏板。踏板的觸感冰涼刺骨，隔著薄薄的帆布鞋底，那股寒意竟順著腳踝一路向上蔓延。他只當是夜風太冷，沒有在意，用力蹬下了第一腳。
“吱呀——”鏈條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林渡單手掌把，另一只手在手機上點開導航軟件，輸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開始導航，全程五點四公里，預計騎行時間……”
手機揚聲器里傳出的智能語音平時聽著挺清甜，今晚卻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機械雜音，像卡殼的老舊磁帶：
“……預計騎行時間：未知。前方路口，請右轉，駛入平安路。”
林渡愣住了。平安路？他租的房子在反方向的建設路，右轉去平安路，那純粹是南轅北轍，而且那是一條斷頭路！
“什么**絡。”他以為是手機GPS定位漂移了，準備捏個剎車停下來重新設置路線。
然而，當他的右手用力握向剎車柄時，手感卻硬得像塊石頭。剎車柄紋絲不動，仿佛被人用電焊焊死在了原位。
“**，壞車？”
林渡心里暗罵一聲，準備雙腳落地，強行逼停單車。
就在他試圖將腳從踏板上挪開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如電流般擊穿了他的全身。
他的腳，拿不下來了。
鞋底就像是被強力膠水，又或者是某種無形的吸盤死死吸附在了金屬踏板上。無論他怎么用力拉扯，雙腿都像被焊在了車上一樣，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怎么回事？！”林渡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心臟狂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單車的腳踏板竟然開始自己轉動！
不是他在蹬車，而是這輛車在帶著他的腿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