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第一天我以為自己精神出了問題；第二天我開始確認自己確實出了問題；第三天，橘貓告訴我，這個小區里所有的動物都在瞞著人類過另一種生活。
晚上遛狗的時候，我還在想這件事。
我養了一只泰迪，叫年糕，兩歲，毛色是淺棕色，看起來傻乎乎的那種。年糕的性格很粘人，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唯一的愛好是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
我以前一直覺得它蠢。
年糕拖著我在小區的草坪上繞了三圈，終于找到一處滿意的角落，抬起后腿準備解決生理問題。我牽著繩子站在旁邊發呆，腦子里全是白天那只橘貓的話。
“主人。”
我的身體僵住了。
“主人，你昨晚又做夢了。”
聲音很小，帶著一點抱怨，一點撒嬌，咬字有點含糊，像是在嘴里含了塊糖。年糕正蹲在地上，仰頭看著我。
“你叫我什么？”我艱難地開口。
“主人啊，”年糕歪了歪頭，“不然叫什么？鏟屎的？那不是我的風格。”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我蹲下來，盯著年糕的眼睛：“你剛才說，我昨晚做夢了？”
“嗯，”年糕抖了抖毛，“你喊了‘小柔’這個名字。主人，誰是‘小柔’？”
我的手松開了繩子。
小柔。我前女友的名字。三天前剛分的手，理由是“我們不合適”——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躲，手指捏著包帶，指節發白。
年糕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了：“主人，我知道那個女人不是好鳥。”
“你……你怎么知道？”
“氣味，”年糕甩了甩尾巴，“三天前我在單元門口聞到過她的香水味。不是咱們這棟樓的。后來我去隔壁單元蹲了半天，確認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隔壁單元。六樓。林宇。我大學時期的室友，畢業后進了同一家公司，平時稱兄道弟。
年糕看我的表情，又補了一句：“你別難過主人，我幫你盯著呢。那女的和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今天下午又碰頭了，在小區南邊的咖啡廳。聊了四十分鐘，出來的時候那個男的摸了她的腰。”
我坐倒在草坪上，半天沒緩過勁來。
被分手三天，我還沉浸在“是我們性格不合”的自我懷疑里。結果我家泰迪早就幫我查了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