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微紅，滿臉關切。
林婉兒。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怎么會在這里？
上一世，她是在三個月后，才被家人從城外的寺廟接回京城。
這一世，她怎么提前來了？
林婉兒的目光落在我被蕭玨抓住的衣袖上，閃過陰翳。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柔聲對蕭玨說。
“王爺，您還認得臣女嗎？臣女是婉兒啊。”
蕭玨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依舊是全然的陌生。
我的心中警鈴大作。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我徹底擺脫他的天賜良機。
我立刻掙開他的手，跪倒在地，深深地垂下頭。
“王爺，這位才是您的心上人，林婉兒小姐。”
“奴婢只是府里一個粗使丫鬟，方才見王爺醒來，一時驚擾了您。”
我說得又快又急，恨不得立刻從這里消失。
林婉兒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她上前一步，想要去握蕭玨的手。
“王爺，您忘了沒關系，婉兒會幫您想起來的。”
然而，蕭玨卻看也不看她。
他的視線，像一把淬了毒的鉤子，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那眼神晦暗不明，帶著我看不懂的探究和……執拗。
他沒有理會林婉兒，只是再一次問我。
“本王問你，你是誰？”
我的額頭滲出冷汗。
為什么？
我已經把他的白月光送到他面前了，他為什么還盯著我不放？
林婉兒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臉色有些難看。
“王爺……”
“閉嘴。”
蕭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帶感情。
林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縮進塵埃里。
“奴婢……奴婢名叫俞慈，是負責打掃王爺寢殿的丫鬟。”
“俞慈？”
他咀嚼著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揚。
“抬起頭來。”
我不敢。
我怕他從我眼中看到任何不該有的情緒。
“本王說，抬起頭來！”
他的聲音陡然嚴厲，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我渾身一顫，只能緩緩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的眼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旋渦，仿佛要將我整個人吸進去。
他看了我很久很久。
久到林婉兒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
“你不是丫鬟。”
他用的是陳述句，語氣篤定。
我的心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