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我同一天。
我的手指按在那個日期上，紙面又薄又脆。
翻到第二頁，我停了。
案卷最后一頁被人撕掉了。
撕痕是舊的，紙張邊緣已經泛黃卷曲。不是最近才撕的，至少撕了十年以上。
「發現地點」和「發現經過」那一欄是空的。
不是被涂改，是從記錄里被整塊抹掉了。
有人在二十年前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是從哪里被「發現」的。
包括我自己。
我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趕緊把檔案袋塞回原位，抱起那摞卷宗往外走。
***還在打電話。
我沖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她擺擺手，示意我走了。
回到辦公室，我坐回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后背的衣服也濕了。
風從窗戶縫里鉆進來，我打了個哆嗦。
4
老錢是 1996 年那樁案子的法醫，退休五年了，住在郊區一個老舊小區。
晚上七點，我提了兩瓶茅臺去找他。
屋子不大，一股藥味，茶幾上擺著降壓藥和速效救心丸。
「錢叔，我想問 1996 年那樁失蹤案。」
「記不清了，太久了。」
「我找到了案卷。」我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缺了一頁。發現地點和發現經過被人撕了。」
「你別查了。」聲音壓得很低，「那案子不是你能碰的。」
「為什么？」
「因為你還活著。」他看著我，「那批孩子里，你是唯一一個活著回來的。」
「你被找到的時候，衣服口袋里有一枚警徽紐扣。我當年把它交給了主辦偵查員。」
「周海濤。」我說。
老錢閉上眼，點了下頭。
「他說會銷毀的。」
老錢送我出門，手搭在門把手上。
擰了一下，沒擰動。
又擰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轉過身。
「你右耳垂上那顆痣。」聲音在抖，「當年發現你的時候，那顆痣被人用煙頭燙過。一個圓形的疤。我沒記入案卷，因為我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
我摸上右耳垂。
那顆痣底下確實有一小塊圓形的疤。
我一直以為是胎記。
回到家，我睡不著，在沙發上坐到天亮。
早上七點，手機響了。
是小陳。
「師父，老錢……走了。」
「昨晚半夜走的。腦溢血。」
小陳頓了頓。
「他兒子在收拾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