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都不亮。
前臺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看我一眼就開始搖頭。
「院長睡了。明天再來吧。」
我把警官證給她看。
「我有急事。」
她盯著證件看了三秒，還是搖頭。
我不管她，直接往里走。
走廊很長。燈管壞了一半，忽明忽暗。
院長在 307。
我剛要敲門。
門突然開了。
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從里面出來，低著頭，差點撞上我。
他轉身就往樓梯間跑。
「站住！**！」
等我追到樓梯間，人已經沒了。
我返回 307。
門開著。
院長躺在床上。
食指上有一個**。
我翻了翻周圍，發現枕頭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1996 年的福利院合影。
院長站在最后一排。
翻過來。
背面用圓珠筆寫了四個名字。
第一個是「沈默」。
我的名字。
后面三個被劃掉了。
但字跡還能認出來。
我把照片塞進口袋。
走廊里又有了腳步聲。
我沒走樓梯，從窗戶翻出去，順著排水管爬了下去。
原來我是名單上的第一個。
7
從養老院出來，我直接回了局里。
周海濤的辦公室在四樓最里面。
門是機械鎖。老式的那種。
我從口袋掏出工具。
全靠手感。
三分鐘。
咔噠。
門開了。
那套制服掛在門后。
1996 年的冬裝。肩章還是老款的。
我走過去，翻了翻衣服的口袋，從左胸口袋掏出來一枚紐扣。
是一枚邊緣有些磨損警徽紐扣。
和二十年前我口袋里那枚一模一樣。
我借著月光看了看，背面刻著一行數字：0147。
走廊里突然有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門口。
過了幾秒，又繼續往前走，越來越遠。
掏出手機，把亮度調到最低，拍了三張照片。
一張正面。一張背面。一張制服的全景。
然后把紐扣放回原位，離開了辦公室。
第二天上午。
周海濤的辦公室門開著。
他不在。
制服掛在門后。
我端著水杯走過去。
假裝路過，眼神掃了一眼。
0147 那枚紐扣還在。
衣袋的扣子開著，露出內側的暗袋。
里面別著第二枚紐扣。
一模一樣的，并排別著。
周海濤不是在藏。
他是在收藏。
像獵人把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