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指著地上的石灰標記和山路邊被撞爛的欄桿說:
“那天下著雨,輪胎印幾乎找不到了,我讓技術科的同事用特殊手段還原出了輪胎印。但問題是,從路上殘存的輪胎印來看,**的車當時是超速的,并且在入彎時完全沒有減速,這不符合正常開車的習慣,更不是**的風格!”李叔眉頭緊鎖,眼中盡是不解。
“**開車從來都是能慢就慢,沒人比他更穩(wěn)了!”我仔細聽著,眼眶泛紅。
小時候,我也嫌棄過爸爸開車像烏龜。
可爸爸說,速度不重要,安全回家才最重要。
這樣的爸爸,是不可能在雨夜的盤山路上超速行駛的。
除非是有什么他必須不顧安全的理由。
我掐著手心,指向被撞毀的防護欄問:“李叔,我爸車上的另一個人……還活著嗎?”李叔錯愕地瞪大眼睛,盯著我半晌才僵硬緩慢地搖頭。
“沫啊,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的車上就只有他一個人!”山風吹在我身上。
遍體生寒。
萬幸,李叔是完全相信我的。
在我給他看了監(jiān)控錄像后,李叔立即載著我回到山上的***,讓他的同事尋找搭車的短發(fā)女人。
原本,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一個意外,是李叔接受不了老友的死才一意孤行地非要調查。
他們理解李叔的心情,也在能力之內盡可能地幫他。
現在有了新線索,其他人也都十分配合的忙了起來。
“李隊,盤山路上監(jiān)控不全,做不到全路面覆蓋,目前可以斷定的是,在距離案發(fā)地三公里之外,乘客還在肇事車上!李隊,人找到了!”天眼系統(tǒng)下,找到一個人像喝口水一樣簡單。
我只在局里待了一個多小時,就得到了短發(fā)女人被找到的好消息。
她叫薛琴,半個月前騎行路過本地,因為下雨無法繼續(xù)行程搭了我爸的車。
只可惜,她現在已經不在附近了。
李叔撥通了她的電話,我得到允許可以旁聽。
表明身份后,李叔直接問:“薛女士,請問你為什么在半路下車?”薛琴的語氣十分無奈煩躁:“說起這事我真無語!那個大叔說得好好的,要帶我上山找個住處,結果走到半路他接了個電話,聽對面說了一會兒就說有事把我硬趕下車了!當時下著雨,我的車又壞了,他把我撂在半山腰上,我……唉!不過后來聽說他半路出了車禍,我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毖η俚恼Z氣里難掩慶幸,十分刺耳。
李叔又問了她許多細節(jié),可她壓根就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沒能給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似乎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而她,只是一個有些幸運的路人。
李叔沮喪地捂住臉。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冰涼的椅子上,手指習慣性地又點開了那段加油站的視頻。
我知道這視頻沒什么用處,可現在,我除了它,一無所獲。
我盯著手機屏幕,眼神虛浮,幾乎看不清畫面。
身邊有**小聲議論:“我現在也覺得這案子有蹊蹺——你看,按照薛琴的說法,張先生是有急事才把她趕下車的,可她是要上山,張先生也是要上山。根本沒必要半路把她扔下?。 蔽乙汇?,重新凝神看向手機屏幕。
片刻后,我激動地抓住李叔的胳膊狠命搖晃。
“李叔!我知道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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