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封皮邊緣已經泛黃，明顯不是近期才封存的。
“為什么？”我的聲音有點啞。
執事收回手：“沒有為什么。”
“我連知道原因的**都沒有？”
“你入職時簽過保密協議，第37條：員工無權查閱自身檔案，除非獲得冥司親筆批文。”他語氣平淡得像念規章，“你有批文么？”
我沉默。
他等了三秒，然后“咔嗒”一聲關上窗口。
鐵門重新合攏，連縫隙都沒留下。
我站在門外，盯著那扇冰冷的鐵門，手背上的黑色紋路在燈光下蠕動。
檔案就在里面。
那些缺失的記憶，那些空白的人生，那些別人都知道唯獨我不知道的事——全在那袋子里。
可我看不到。
執事那句“永久封存”像釘子一樣扎在腦子里。
誰封的？什么時候封的？為什么封？
我轉身往回走，腳步很慢。
走廊盡頭，有面鏡子。
我停下腳步，看著鏡中的自己——頭發根部灰白又多了一截，眼下的青黑色更重了，像有什么東西正從身體內部往外爬。
我抬起手，鏡中人也抬起手。
手背上那些黑線像是活過來了，在我注視下緩緩蠕動。
那老人說得對。
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是誰。
走出檔案室區域，迎面撞見一個端著碗的身影。
孟婆。
她端著冒熱氣的大碗，里面褐色的湯水晃蕩著，聞起來又苦又腥。
“蘇何？”她停下腳，笑瞇瞇看著我，“臉色不好啊，這幾天累壞了？”
我搖頭：“還好。”
“那就好。”她抿了一口湯，“檔案室那邊沒什么事吧？”
我心里一緊，面上沒露：“核查任務記錄而已。”
“喔。”孟婆又喝了一口湯，眼神在我臉上掃了一圈，“那就好。有些地方啊，好奇心會害死鬼的。”
她說這話時，又端起來喝了一口孟婆湯。
威脅得過于直白，反而顯得刻意。
我沒接話，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去。
走出幾步，孟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檔案這東西啊，有些東西該封就得封。當年封它的人，自然有封它的道理。”
我腳步沒停。
但那句話在我腦子里反復轉——封它的人。
誰？
走出老遠，我才發現手心的指甲印已經滲出了血。
黑色紋路的觸感從手背蔓延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