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話------------------------------------------。老劉約我在新長安市三環邊上的一家面館見面。面館不大,門口的全息招牌閃爍著一行褪色的字——“老馬家手工面,百年老湯”。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面前擺著兩碗面,一碗已經快見底了,另一碗還冒著熱氣,碗邊擱著一雙還沒拆封的筷子。“坐下吃,”他頭也沒抬,“給你點的,牛肉面,多放了兩份蔥花。”,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扣在桌上。老劉看了一眼我的動作,沒說什么,把筷子從紙套里抽出來遞給我。他自己把剩下的面湯喝干凈,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在椅背上,看著我吃。他今年應該將近六十了,頭發白了大半,但那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修了不知多少年機器的人特有的那種眼神,看什么都像是在看圖紙。“報告我交上去了。”他說。“AI怎么說?退回來了。”老劉的語氣很平,“退回來的時候附了一行自動生成的批注,說多源信號交叉比對未達到緊急預警標準,建議補充更多數據后重新提交。”。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早就料到了。“那你打算怎么辦?不怎么辦,”他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空碗里,“AI不批,我就繼續盯著。反正我在監測站也是每天看數據,順便多看一組不犯法。”,車燈在面館的玻璃上掃出一道短暫的弧光。我低頭吃了兩口面,然后問他四年前的事。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四年前你父親的勘探隊在昆侖山北麓發現了一處異常密度層。報告交上去之后被壓了。后來他和勘探隊的幾個核心成員被臨時調去執行一次昆侖級深空勘探任務,任務編號是K-0047,對外公布的內容是近地軌道外圍引力波異常復核。但那艘勘探艦在升空后不久就失去了聯系。聯盟搜救了很久,什么都沒找到,最后把失蹤改成了殉職。”,像是知道這些信息已經被我翻來覆去咀嚼了很多遍,但他還是再說了一次。“那之前呢?之前?”老劉抬起頭看著我。“他們被調去昆侖級之前,有沒有什么不一樣的事發生?”
老劉想了想。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父親出發前的最后一個晚上,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他說他在整理出差裝備,順便給葉檸修好了她的舊智能手環。臨掛電話之前他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說他最近在整理舊檔案的時候,發現在昆侖山北麓深處有一處地方,地質掃描儀反復標記為異常,但每次提交復核申請都會被AI自動降級。他說那個異常點的密度讀數不像巖石,更不像礦脈,倒像是某種他不知道該怎么命名的東西。”
窗外的燈光又閃了一下。面館里只剩我們兩個人,老板靠在吧臺后面戴著一副舊款智能眼鏡在看新聞,新聞的聲音開得很低,隱約能聽到“昆侖山大氣波動”之類的詞。
老劉走后,我一個人坐在面館里把剩下的面吃完。回到家里,葉檸還沒睡,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手機,屏幕上是她那套環境監測軟件的實時數據界面。陽臺上的綠蘿今天又抽了幾根新芽,最長的藤蔓已經快要拖到地板上。花盆底部那幾株葉緣泛著淡金色的三葉小草又比昨天多了兩株。
我坐到她旁邊,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老劉在面館里說的事給她講了。她聽完之后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波形圖。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說爸媽出差前那段時間,經常在廚房里小聲討論什么事,每次她一走近他們就停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上是老劉發給我的那張信號波形對比圖——四年前父親傳回的最后一段信號,和今天監測站捕捉到的昆侖山信號,幾乎完全重疊。葉檸看了很久,然后用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把兩張波形圖疊在一起。金色信號峰的輪廓完全吻合。
“哥,”她的手指停在屏幕邊緣,“爸媽當年在那艘勘探艦上,是不是已經發現什么了?”
客廳墻上的機械鐘還在咔嗒咔嗒地走。窗外梧桐樹上的新芽在夜風里輕輕晃了晃。遠處昆侖山脈的方向,天空中那層極淡的金色光暈仍然沒有消散。我沒有回答葉檸的問題,因為答案已經寫在那張重疊的波形圖上了。四年前,母親最后一次出差前,在陽臺上給綠蘿培土,說最近野外采回來的樣本里好些品種的根系都異常發達,比以前多長了很多。那時候我坐在客廳地板上拼深空星艦的模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剛好把引擎模塊拼錯了一個接口。父親接過話頭,說那不是根系,是靈脈——是地下那些沉寂了不知多久的能量結構正在重新脈動。
我以為他開玩笑,沒有理他。現在我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精彩片段
由云隱云隱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道引星痕》,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星期四------------------------------------------,今年二十歲,職業是游戲代練。,這個職業和藝術家、運動員、虛擬偶像設計師一樣,屬于最普通的自由職業。核聚變技術在一百年前徹底成熟,能源不再稀缺,AI接管了所有生產、運輸、服務和管理工作。人類不需要再為生存而工作——聯盟為每個公民提供無條件的基本生活保障,住房、食物、醫療、教育全部免費。人們活著只需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