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時候做過一次小手術，驗血的時候，我看見她是*型。”

我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那次手術我記得。

小滿兩歲半，扁桃體反復發炎，醫生建議手術。那時候我在外地出差，連夜趕回來，手術已經結束。蘇婉說一切順利，讓我別擔心。

那天晚上，我在病房外守到天亮。

她竟然就是那時候知道的。

我問：“那你為什么不說。”

她眼神崩潰。

“我怕。”

“怕我離婚，怕你不要小滿，怕這個家散。”

我死死盯著她。

“所以你讓我替你養了十二年。”

“我沒有這么想。”

“那你怎么想的。”

她哭著說：“你那么愛她，她也那么愛你。陳默，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孩子沒有錯。你是她爸爸，你一直都是。”

這句話終于把我徹底激怒。

我一把掐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到墻上。

“我是她爸爸？”

“蘇婉，你現在知道我是她爸爸了？”

“你騙我的時候怎么不想？”

“你看著我給她換尿布，看著我半夜抱她去醫院，看著我給她報興趣班，看著我為了她不敢辭職，不敢生病，不敢休息，你怎么不說我是她爸爸？”

“你每次聽見她叫我爸爸的時候，你心里不惡心嗎？”

蘇婉哭得幾乎站不住。

“我惡心。”

“我每天都惡心自己。”

“可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她。”

我松開手。

胸口起伏得厲害。

“所以你舍不得，我就該被蒙在鼓里。”

“你舍不得，小滿就該一輩子不知道自己是誰。”

“你舍不得，我們所有人都要陪你演。”

蘇婉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哭得沒有聲音。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連罵都沒意義。

因為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錯。

她知道。

她只是選擇把錯拖到今天。

拖到孩子躺在病床上。

拖到我連崩潰都不敢大聲。
3 她只是我的孩子
天快亮的時候，我坐在醫院樓梯間抽煙。
其實醫院不讓抽。
可我實在忍不住。
煙味嗆進肺里，還是壓不住心里的惡心。
手機震個不停。
我沒接。
蘇婉給我發了很多消息。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