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洗完澡出來，門虛掩著，他在里面說話。
"媽，我跟你說了，別太過了。"
停頓。
"做戲也要做**。你老這么針對她，她要是起疑心怎么辦？"
做戲。
我的腳釘在門口。
他接下來的話更輕了，我只斷斷續續聽到幾個詞。
"……知道分寸……時機沒到……不會出問題的……"
電話那頭韓秀芝在說什么我聽不清。
他掛了。
我后退兩步，打開吹風機，重新推門進去。
"你剛才打電話呢？"
"嗯，跟我媽。讓她明天回去。"他放下手機，招手，"過來，幫你吹頭發。"
我走過去坐好。
他拿起吹風機，一縷一縷幫我吹。
"這幾天她說的那些話，你別介意。"
"沒事。"
"她就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
吹風機噪音很大。
我不用再回話。
他看不到我的臉。
做戲。
這兩個字扎進腦子里，拔不出來。
什么戲？
對我好是戲？韓秀芝找茬也是戲？
還是說，這段婚姻本身，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戲？
我拼不出完整的拼圖。
但我開始留意了。
每一個細節。
每一個表情。
每一句不經意的話。
第五章
韓秀芝走的那天早上，在玄關換鞋。
扣好最后一顆搭扣，她站起來看了我一眼。
"溫晚，好好照顧遠洲。"
說得不像叮囑，像命令。
"會的，媽。您路上慢點。"
陸遠洲送她去電梯口。
他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聲音壓得很低。
我貼在貓眼上看，看不到嘴型。
門一關，他回來摟我。
"送走了。這一周委屈你了。"
"還好。"
"下次她要來我提前跟你說，你要不想見就出去逛街，我找理由擋。"
我靠在他胸口，嗯了一聲。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跟他這個人一樣，從來沒有慌的時候。
下午我出門去超市。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請問是溫晚嗎？"
女聲，年輕，有點急。
"我是，你哪位？"
"溫晚姐，我叫方小棠！實驗中學的，跟你一屆。你還記得嗎？"
方小棠。
名字一閃，記憶跟著來了。
隔壁班的女孩，短頭發，愛笑。
高中時一起上過課外補習班。
"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