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人。"
"誰？"
"我不太確定，但上個月言之哥跟我喝酒的時候提過一句，說蘇淼跟影視圈幾個大制片人關系很好，有些資源她自己就能拿到。他說……他說蘇淼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
"他想要的東西，是資源，還是人？"
趙恒被我問得一噎，額頭冒了汗。
"嫂子，言之哥不是那種人……"
"趙恒。"我打斷他。"上個月顧言之從威尼斯電影節回來，給我帶了一條定制手鏈，說是在工坊里專門定制的，全球只有一條。"
趙恒端茶的手頓了。
"上周公司發布會上，我看到蘇淼手腕上，戴著一條一模一樣的。"
包間里安靜了。
趙恒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嫂子，那個……可能是巧合……"
"全球只有一條的定制款，巧合？"
他說不出話了，端起茶一口灌下去，被燙了一下，咳了兩聲。
"言之哥說……他能處理好。"
"處理好？"我放下茶杯。"處理到今天當著我的面，讓另一個女人坐在簽約桌上，用我的資源，簽我的品牌？這就是處理好？"
趙恒急了。
"嫂子，言之哥最近確實有苦衷。蘇淼她……她手里有一些東西，言之哥被拿住了。他跟我說，等這段時間過去了，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什么東西？"
趙恒低下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這個……他沒跟我說。但是嫂子，他讓我轉告您，別跟蘇淼正面沖突，尤其別在公司里。會很麻煩。"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麻煩的是我，還是他？"
我站起來。
"謝謝你的茶。不過趙恒，替我轉告顧言之一句話。別讓我自己去查，查出來的東西，可能比他想讓我知道的要多得多。"
趙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轉身走了。
05
顧言之那天晚上沒有回家。
第二天一早，他出現在我面前，西裝上還是昨天那套，領口松著，眼底一片青灰。
"若晚，聽我解釋。"
我在餐桌前坐著，面前是小林從酒店送上來的早餐。我們已經結婚六年了，但昨晚我沒有回他的家，住進了以前自己的公寓。
"說。"
他在我對面坐下來，兩只手交叉放在桌上。
"蘇淼的事，是我處理不當。那幾個代言，我不該私下調給她。但若晚，這里面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蘇淼的確有一些人脈資源是我們需要的。她跟幾個大平臺的購片部門關系很深，有她在，我們下半年的三部戲都能拿到好的播放位置。我把代言給她，是作為交換條件。"
"你用我的代言，換你的排播？"
顧言之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是我的排播，是公司的。若晚，星辰傳媒這兩年競爭壓力很大，你也知道，光靠我一個人，撐不了太久。蘇淼是我們的新增長點，她有流量、有話題、有年輕市場的號召力。那幾個代言放在周雅君身上，轉化率不如放在蘇淼身上高。"
這套話他顯然準備了一夜。
邏輯清楚，數據詳實，像他在投資人面前做路演。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說完了？"
"若晚……"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點頭，眼里是小心翼翼的殷切。
"那條手鏈。威尼斯帶回來的那條，你說全球只有一條。蘇淼手上那條，是怎么回事？"
顧言之的手指蜷了一下。
"那……那是巧合?？赡苁翘K淼自己買的類似款。"
"定制款沒有類似款。我打了工坊的電話，確認過了。同一批次，一共做了兩條。第二條的收件人寫的是你的名字。"
他的臉白了。
嘴張了張又合上，像一條被丟在岸上的魚。
"若晚，那個……那是很早之前訂的，我當時想著買來送禮……"
"送誰？"
"送……送合作方。"
我站起來，推開椅子。
"顧言之，你撒謊的時候有個習慣，左手拇指會摩右手食指的指甲。這個習慣是我第一年帶你試鏡的時候發現的。當時我花了三個月幫你改掉它，因為它在鏡頭前會穿幫。"
他飛快地把兩只手分開了。
"你的謊，在別人面前可能管用。在我面前，一秒都撐不住。"
我拿起包。
"若晚！"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你聽